边,和他们同一个通舍的校医踱步走过来:“你们在看什么?”校医一开始还以为这三个外校生不怀好意,准备找四班学生茬儿,他在旁边观察了很久,发现他们只是在盯着吴于心聊天。外校生:“你谁?”
校医愣了愣:“高三四班的校医,你们刚来写字楼的时候,帮你们包扎过伤口的那位。”
外校生眯了眯眼睛:"哦。”
这校医没戴眼镜儿,一下他们没认出来。
不过这人挺自来熟的,和他们一起坐下,也看着吴于心:“你们在看他?”外校生:“嗯。”
校医:“你们也觉得他很异常?”
也?
外校生望向校医:“什么意思?”
校医坐着:“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阿…
作为老师,和学生们一起逃生了这么长时间,校医一直知道自己学生的秉性。
吴于心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一直是个文静少话的学生,平常私底下喜欢画画,生性有些害羞,和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低低的。“我看过他的画,"校医道,“他喜欢画花花草草,用的颜色都是比较亮色的那种。”
身处丧尸潮的末世中,还能画出这么有生机的画,说明是个比较积极乐观的人。
校医叹了口气:“为什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了…"”“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外校生说,“朋友当着他的面死了以…”校医:“你说那个车上感染的小青年?”
说实话,这一点他最觉得诡异。
校医:“按道理说,他不怎么和四班外的人交流,为什么会突然和那个青年关系变亲近了?”
外校生直接说:“中二脑,以为自己遇到命中注定的挚友了。”“不是的。”
一道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校医转头一看,是隔壁宿舍来串门的市民,也是个青年。青年道:“他们关系没那么亲切。”
他是车上死去青年的朋友,两人都是终焉教的信徒,关系很好。青年从刚才就站在这里听了,因为谈论的是有关他朋友的事,难免驻足。青年:“我和死去的青年关系很好,基本一直待在一起,没见他俩说过话过。”
说实话,他很惊讶。
朋友丧尸化的时候他不在那辆军卡上,卡车上发生的事他是事后才听到的,他很感激吴于心对他朋友的维护,但他肯定的是,他就没见过两人有交集。吴于心突然其来的关心,让他不知道从何而来。“你是说…“校医道,“他们两个人从来没说过话?”“是。“青年很肯定,“我和他一直一起行动,从来没和吴于心有过交流,别说好朋友了,两人根本不算是认识。”
“不可能吧。"外校生道,“是不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俩有所交集。”“没有这个可能性。“青年重复道,“我和他的行动,从来没有分开过。”友情不是这么潦草的事。
还是这种、哪怕对方丧尸化也绝不放手的浓重之情。校医也糊涂了:“那他怎么这样了…”
为了一个不怎么认识的人差点丧命,现在又为了他茶饭不思,连动都不愿意动。
外校生也想不通:“可能是单方面的?”
想不明白。
其他人散了,三个外校生还得盯着这个吴于心。这人一直保持放空的姿势,连眼睛都不怎么眨。不知不觉,都晚上十点了,通舍的灯关了,大家都躺下开始睡觉,他们三个还得盯着这个僵直坐在床上的吴于心。
有个外校生:“他怎么不动啊,这样坐着他不累吗?”不冷吗?
另一个外校生裹紧被子,已经躺下:“副班呢?还没回来?”“嗯,还没回来。”
“那我们得继续看着了。”
话是这么说,但三个人都懈怠了,不明白这个男学生有什么好看着的。都坐这儿一动不动这么久了,估计接下来还是坐着。他们商量着轮岗,两个外校生先躺下睡,只剩一个外校生还盯着吴于心。说是盯着,但是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盯着的…他撑着下巴,无聊地看着,眼皮越来越往下,就快要阖上。
半眯的视线里,吴于心终于动了。
他的手放进了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香蕉?光线很暗,看不清。
拿香蕉干什么,终于知道饿了?话说这里发香蕉吗,怎么他今天没有看到这人拿着香蕉也不吃,就那么放在手上拿着不动,外校生眯着眼睛看,就等着他什么时候剥香蕉皮。
动了…终于动了…
这人拿着香蕉,猛得划向了自己的手腕…手腕?香蕉怎么可能会拿来划手腕。
那根本不是香蕉!
“卧槽卧槽卧槽!"外校声睁大双眼,几乎是从床上摔下来的。大嗓门儿一下惊醒不少人,他还在"卧槽卧槽"着。大灯打开,其他学生抱怨:“干什么,叫什么叫,到底让不让人睡觉了!”不过这些抱怨一下就沉寂了。
外校生蹲在地上,他抓着椅子上吴于心的胳膊,手忙脚乱不知道做什么。大量的血从吴于心的手腕上往外喷。
通舍里发出了学生们的尖叫。
“有人自杀了!”
与此同时的东区大厅里,一片安宁。
这里聚集的都是来阅读典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