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一个要推的就是你们。”“我真是服了你了,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在救援队面前说这些诬陷的话,陈付讫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在嘈杂的争执声中,温知初平静地开口:“他掉队后,我试图去找他,没能找回来。”
其他人附和道:“我们能证明,班长确实去找他了。”其实救援人员根本不在意陈付讫是怎么死的,这些人的对话让他们知道,这次救援的主要目标,真的死了。
该怎么和市议长复命?
救援队的两人对视着,脸色僵硬,为首的人皱起眉,闷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走远。
接通后,他语气沉重地把陈付讫遇难的消息告诉了对方。学生们屏息听,因为没有开免提,只能看到救援人员不停地点头:“…好,我明白了。”
夜色依旧浓重,学生们交换眼神,等待最后的裁决。救援人员跟赵平阴说的一样,不再带他们走么…手机被挂断,救援人员脸色依旧沉重,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救援。“直升机一次能运四个人。“他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现在一共二十二人,加上我们两个,六趟,正好。”学生群中响起一声低呼,许多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终于…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第一批的四个学生在救援人员的示意下攀上了绳梯,爬上直升机,驾驶舱的救援人员没有多话,等人齐了,拉起控制杆,直升机升空。螺旋桨卷起的风在天台上肆虐,吹得人衣角翻飞。第二批、第三批…每一趟拉四个人,天台上的人数逐渐减少。
温知初坐在天台的栏杆上,抬眼往天际看。已经六点了,天际露出鱼肚白。
“班长,你不走?"有人问。
温知初略微颔首:“你们先走。”
晏逾明站在不远处,带着几分散漫地倚在栏杆上,似乎也没打算走。五趟过去,天台上只剩下班长、副班长,还有两个救援队员。四个人依次攀着绳梯往直升机上攀。
温知初是最后一个,正当她准备走近绳梯时,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却透过舱内广播传来。
“燃油不够了。”
驾驶员语气平稳,没有半分紧缺燃油的急迫,似乎只为了陈述一个事实:“最后一趟只能运三个人。”
刚爬上绳梯的救援人员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什么意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班长要上去的时候说。」[亏我还觉得那什么市议长还是个好人。」[显然上头有命令,不让载有嫌疑杀了侄子的班长回去呗。」[是针对。]
「那小温怎么办,要分开吗?她一个人?]天台上陷入片刻的沉默。
想象中的争执没有发生,温知初抬眼,看了一眼驾驶员:“好。”她平静地开口:“我留下。”
绳梯上的救援人员有些不忍心地开口:“那这个学生一个人怎么办?”另一个救援人员咳嗽了一声,示意他少说话,毕竟是上头的命令,就算不忍心也没办法。
“你们先走。"班长道,“我知道写字楼的位置,会去找你们。”怎么可能…这么远的距离,没有直升机这种方便的驾驶工具,徒步从现在的城市中穿过,绝对不可能活着到达的。
那位救援人员再次不忍地朝绳梯下看,他觉得像这种学生,怎么看也不像会是杀陈付讫的人,上头的命令着实有点儿不太人道。他张了张嘴,终究开口:…走吧。”
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增强,直升机缓缓上升,掀起的风卷起尘灰和碎屑,整个天台陷入震耳欲聋的声响之中。
温知初站在原地,慵懒地垂下眼,已经放下了背包。然后下一秒,风里突兀地传来一声闷响。
原本已经爬上绳梯的晏逾明毫无预兆地松开手,从半空中轻声跳了下来。直升机上的救援人员惊愕地喊道:“喂一一你怎么下去了!”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了一阵,见没有响应,最终离开了。温知初略微侧过脸,不明所以地望向晏逾明。他已经朝她走来了,两个人站在风中,衣摆翻飞。“班长,"他盯着她,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我恐高,不想坐飞机,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