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质地笑着,从肌肉抽搐的情况来看,似乎是长期服用某种兴奋药剂的生理反应:“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战队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权限比你们多得多,综合楼那里的情况,是我们用缩减参赛队员换来的权限陷阱。他继续笑着:“从事实来看…我们没选择错啊…伴随李奂壬这句话落下的,是半空中刺耳的警报电子音。[TRES请注意,队员邱任望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减。」[比赛只剩下半个小时,请合理分配时间,保证队友安全存活。]与此同时,章诎的终端光屏亮起,邱任望的定位点微弱地跳动,他的生命体征确实在衰减。
逐渐黯淡的光点表明邱任望现在状态很差,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章诎站直身,皱起眉:“邱任望…
将铭:“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综合楼.…”
晏逾明打断他们,淡漠地往玻璃门外看:“来不及了。”时间已经在倒计时,早就来不及了。
综合楼内,温知初喊着邱任望的名字,无人回答。一路重新从四楼厮杀到六楼,温知初手上拎着的支杆,滴答滴答往下淌着血,她浑身上下被血浸透,几乎没有一处不沾着血,每往前一步,鞋子都会在地上踩下一个血脚印。
终于穿过六楼的尸群,温知初踏上了去天台的台阶。天台的门从里面锁住了,没有钥匙,温知初拿支杆撬锁。这是一个厚钢门。
[距离比赛关闭时间,还有两分四十七分。」时间无比接近傍晚十点。
支杆插入门缝,用力往外撬,金属卡扣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后,锁芯晃动,温知初后退一步,抬脚狠狠地踹在门上!
砰一一!
034号:[阿啊啊啊宿主,来不及了!」温知初对耳畔的嘈杂声置若罔闻。
门剧烈震颤,锁链绷紧。她后退半步,又一次重重瑞上去!第三次时,门终于被踹开,门锁断裂,零件四散。
温知初撑住门框,跑了进去。
天台上,邱任望站在栏杆上,憔悴不堪地风中摇晃身体。夜色下,他的左眼插着一块玻璃碎片,玻璃贯穿眼球,眼上、脸上的血已经干了,形成深深浅浅、可怖的痕迹。校服外所有暴露的皮肤遍布道道划痕,伤口之深,显然狠狠地被用利器划过,如同要把什么脏东西从皮肤里挖出来一般。温知初愣了愣,心脏因为某种回忆紧缩了一瞬。邱任望双手抱头在嘶吼,听到温知初的脚步声后,他缓慢地转过头,似乎在辨认她是谁:“温知初…”
[时间只剩下一分三十五秒。」
温知初缓慢地朝天台边缘靠近,声音尽量放低:“邱任望,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
邱任望生理性地抽搐着,僵硬地看着她。
“因为你吃了药。"温知初一边说,一边朝他走近。温知初:“我也吃过。”
她道:“这种药会导致严重的致幻和疼痛…你现在不是你…你现在经受的痛苦都是幻觉给你带来的,所看的、所感觉都是假的,一切都会结束的。”邱任望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左眼:“不会结束的,不是假的…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它、他们…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他突然尖叫,太疼了,这种遍布全身的疼痛让他呼吸不过来。“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他吼叫着,眼神突然坚定,“我要挣脱这些东西…才行…”
时间只剩五十八秒。
温知初向前一步,邱任望却显然不愿意接受任何靠近,他的身体往后倾,直接朝着天台下倒去,没有任何犹豫。
身体失去重心的刹那,这些天所经历的痛苦都于此刻于意识中爆发,剧烈的疼痛中,理智恢复了一瞬,邱任望失神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风声疾速穿透他的身体。
砰一一!
楼上有什么跟着掉了下来。
鲜血顺着楼体的墙壁滑落…却不是邱任望的血…他没有坠下去,朦胧的视线中,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一一
手腕竞然被人拽住了。
温知初一只手拽住邱任望,另一只手紧紧地拽住四楼的窗框,身体悬空,臂膀因为极限的拉扯而剧烈震颤,伤口崩裂开,血液顺着衣袖汩汩渗出。“滴答"滴答”
血如断线的雨,坠落在邱任望的脸上。
半空中,除了风声,还有随风而来的电子音。[倒计时,归零。」
「第二轮比赛结束,恭喜TRES战队获得胜利,正在为队员们退离′域'。」邱任望的眼睛被血糊着,不可置信而虚弱地往上看。温知初低头望着他,手紧紧地攥住他,指骨就算快要断裂了也没有松手。“没关系,"她垂眼,声音低而温柔,“我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