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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2 / 2)

李女郎送出去。”平安无奈道:“这只帕……”

“若他们不答应,便称李女郎有废太子谋逆的证据,要急呈送陛下。裴灵渊似乎并未察觉出平安的为难。

平安道:“便是留下,也不碍事。”

先前为了不多害了李女郎,裴灵渊往外传话,便废了不少周折。到了眼下这样的境地,便是什么也不干,都要小心别人泼盆脏水……偏偏裴灵渊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生死置之度外。

但平安却不能,他想方设法留下,自然是为了看着裴灵渊好好的。那位李女郎虽然是郭妃安排进来的,格外膈应人。但眼下人都进来了,干脆留下便是,若是想方设法送出去,那些人指不定又要捏出个什么名目来。

于是平安又劝:“虽然主子是好心,可若是让人知道,新婚之夜被退了回去,李女郎只怕也会觉得面上无光,将来更是不好嫁娶啊。”裴灵渊却不为所动。

他低咳两声,沉声道:“送出去。”

语气不容置疑。

平安知道裴灵渊的意思,一时面上无光,总好上一生无望。可他比不上裴灵渊的仁慈,眼下自顾不暇,他管不了李女郎的往后人生,但求眼下的裴灵渊顺遂一些。

他噗通跪下,咬牙道:“奴婢悖逆,请主子责罚。”沉默中,裴灵渊呛咳出声。

青年眉间蹙起褶皱,苍白的面容无意识地低垂,遮去了外露的情绪。只有呛咳出的鲜血溅在他苍白的指骨上,像是红梅,触目惊心。平安顿时后悔,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却说不出来。死寂中,虚掩的门被推开。

吱呀一声,少女轻盈的脚步响起,略带急促地进来,径直闯入内室。但很快,她似乎就意识到这并不妥当,步伐便又慢了下来。夜风穿过木门,吹入室内。

她行走间,腰间环佩发出细碎叮铃声,密寐窣窣。女郎最终停在了低垂的竹帘后,裙裾间环佩安静下来,只有竹帘偶尔被风吹得撞在架子上。她便安静站在竹帘后,没有贸然闯入,也不肯撤身离去。只余下若有若无的视线,执着看向他。

裴灵渊淡声道:“李女郎,出去。”

仍是往日那般平静沉稳的口吻,但多年来积威犹在,让人下意识臣服。然而女郎非但没有答应,还抬起身,掀开了那道竹帘。她行步谨慎,却不肯退让。

裴灵渊听着她的脚步声,眉间不觉蹙起,若有所思。平安已然跪拜行礼,起身退下。

咯吱一声,木门被重新掩上,穿堂的冰冷夜风骤然消失。只有窗外的寒意,顺着缝隙,像是细细密密的针尖般侵入肌理,提醒着他。裴灵渊的嗓音温和了几分,说道:“长秋苑早已废弃十余年,破败荒凉,李女郎今夜便出去吧。”

屋内的少女不说话。

她好似听不到一般,环佩叮咚,明显是径直走向了床榻的方向。玉镯落在床沿上,嗑哒一声。

少女似乎是拂开了帷帐,然后坐在了床榻上,又是轻轻吱呀了声。她便这么坐着,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四处扫视的视线也都收回了。裴灵渊扶着桌案的指骨轻颤一下。

因为眼疾的缘故,他许多事情做起来并不方便,所以连自己常住的寝室都有些杂乱。至于从前偶尔摆弄的清供雅玩,这破败的长秋苑,更是没有。尤为重要的是,从未有女郎进过他的屋舍。但这些,眼下并不重要。

片刻,裴灵渊站了起来,凭着记忆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凭感觉,那女郎当真是坐在他的床榻上,什么也没做。李嵇与他素未谋面,只有书信来往,裴灵渊不甚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性情。沉默片刻,裴灵渊道:“为何不与我说话?”他心中的猜测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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