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醋来就乱咬人的疯男人沉默片刻。
权至龙缓慢地将脑袋埋进了金荷拉的颈窝中,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潮湿黏糊的触感。
金荷拉眼睛都没眨一下,无动于衷地想,这一次,他再怎么撒娇都没用。没有人比她更擅长冷战。
在权至龙不主动向他道歉认错之前,她不会再开口跟他说一句话。下一秒,源源不断的温热液体从她颈部滑落,男人的肩膀抑制不住地发颤,喉咙里溢出了克制的哭腔。
金荷拉·…….”
怎么又哭了。
她转过脑袋,嘴角抽了抽。
一言不合就哭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金荷拉以为自己足够铁石心肠,可以继续做到毫无波澜,然而男人压抑的哽咽声,就如同一百只虫子在啃食她的神经,搅得她心烦意乱。舌尖抵了抵上颚,她眼底流露出深深无奈:“别哭了。”权至龙好像没听到,眼泪冒得更汹涌,打湿了她的半边脖子。.“金荷拉语气软了下来:“欧巴别哭了好不好。”“荷拉现在是不是开始讨厌欧巴了。”
权至龙的声音中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地重复着之前那一句。金荷拉:“阿尼,我从来没有讨厌过欧巴。”“可是荷拉生欧巴的气了,看上去很不想理我的样子。"只要一想到会被金荷拉厌恶,权至龙胸口又抽痛起来:“要怎么做荷拉才不会生气。”金荷拉终于还是迈出了妥协的那一步,抬手覆在权至龙的后脑勺上,像给炸毛的狮子顺毛那样安抚性地抚过男人的发尾:“刚才是生气的,但是现在已经不气了,欧巴也别哭了。”
“真的吗?荷拉不生气了。”
“真的。"金荷拉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欧巴先起来说话。”权至龙止住了哭泣,却没有要从金荷拉身上起来的意思。他知道他刚才哭起来的样子肯定很傻,一点儿都不想让荷拉看到自己这副失态的样子,眨了眨雾气弥漫的双眼,把脸埋得更深。“荷拉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就这么抱着她,酝酿了许久,鼓起勇气艰难出声。“荷拉,米啊内。”
金荷拉动作一顿。
“今天是欧巴太过分了,不应该在没弄清楚事情经过就不信任你,也不应该在没经过你同意就私自看你的手机,我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让你伤心了。”
不等金荷拉说什么,男人吸了吸鼻子,有点沮丧地自顾自往下说:“我承认,在荷拉面前好像总是感到没有自信,因为荷拉太优秀太独立,所以欧巴很害怕一不留神,荷拉就会从我身边离开。”
“自从上次荷拉跟我提分手后,我总觉得荷拉变了很多,心思似乎变得比之前更重,身上藏了很多秘密,但是没关系,荷拉不想说的就暂时先不说,欧巴可以等你真正想要开口的时候再做一个倾听者。”“不过在这之前,荷拉能稍微对欧巴敞开心扉,让我真正走进你的心里吗?”
金荷拉心头微颤,像安静的水面被人投掷了一块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平复。
她无法不为这般对她敞开心扉的权至龙动容,心软成了一滩水。“抱歉……今天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我不应该对欧巴说谎。”权至龙:“我不怪荷拉,荷拉还愿意理我,跟我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极静的客厅里,年轻男女缱绻相拥着,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能感觉到彼此胸腔中砰砰的心跳声,气氛逐渐升温。
那些所有争吵后的不愉快,在这一刻都逐渐烟消云散。权至龙侧过脸,贴在金荷拉耳朵小声黏黏糊糊说了句什么,金荷拉没有听清楚,让他重新说一遍。
似乎觉得太过羞耻,权至龙磨蹭半天,才梗着脖子开口:“在荷拉心里,我和李珠赫比起来,谁更好看些。”
金荷拉忍俊不禁:“当然是你。”
“荷拉心里真的是这么觉得吗?"明明得到的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知为什么,权至龙还是不满意:“总我感觉荷拉在哄我呢,苏荷那个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长了张还不错的脸。”
一旦谈起恋爱来,权至龙有时便会幼稚得像个小学生。他对金荷拉的情感需求很高,会用各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向金荷拉求证她爱她,在意他。
金荷拉当然清楚。
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他开心。
她转过头,一口亲在了男人的脸颊上,弯眸笑道:“别的男人怎么样,我没有太关注过,我只知道至龙欧巴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连头发丝都是好看的。“荷拉知道吗,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实在夸不出口的时候,就会开始夸他的头发好看。”
金荷拉失笑,伸手捧住男人的脸,让他抬起头来。因为哭过,权至龙眼尾轻微泛红,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避开金荷拉直勾勾的打量,耳尖染上不易觉察的绯色。
金荷拉认真地点评:“这样看欧巴,还真是挺帅的呢,不过比起欧巴身上众多的闪光点,颜值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唱歌好听,衣品又好,如果真要让我每一个点都夸遍,那今晚岂不是不要睡觉了。”不得不承认,权至龙真的被金荷拉这番话夸爽了,唇边漾开欣喜满足的笑。如果说前一秒他还是一头担心领地被侵犯而炸毛的狮子,这一刻他就是收起来锋锐爪牙,连眼神都变得乖巧温柔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