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儿是有些疏忽了,因为她一直乖巧懂事而忘了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迟来的一丝丝愧疚扑灭了一小部分怒火,也或许是被陈钧震慑到、当着他的面不敢再胡来,李文德勉强收了脾气,“你来的正好,小禾她跟我闹脾气,你们既然是朋友,就帮叔叔劝劝她。”
他瞪了女儿一眼,没好气地接着说:“大人的事,跟你一个小孩又没关系,瞎掺和什么?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么点儿小错误也值得你发这么大火?”李一禾刚要破口大骂,旁边陈钧笑出了声,“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那李叔叔,明天我去您单位宣扬一下您的风流韵事怎么样?让大家都知道一下,您有多么受欢迎。”
李文德表情肉眼可见变得慌了,“你敢!”刚才他们吵的声音大,门户大开陈钧刚来就把前因后果听了个一清二楚,也是这时他明白了李一禾为什么不想让他跟过来一-但幸好他跟过来了,否则刚才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事已至此,他对李文德已经没有一丝敬重了,先不说他干的事跟苏东远没什么区别,就说他企图殴打李一禾这件事,陈钧就无法原谅。他脸上的假笑褪去,眼里满是厌恶鄙夷,“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再对李一禾动手或者大声说一个字,我今晚就让你身败名裂。”李文德脸色一阵黑一阵红的,精彩极了,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儿看到丑事,第一次被晚辈教训,两个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气得他七窍生烟可又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他当了几十年邻居同事眼里的好男人,不想老了老了晚节不保,一把年纪还要被人戳脊梁骨,而且他所在的单位很看重员工的私德,如果闹大只怕工作者都要丢了。
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李一禾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能强忍着恶心开口:“既然你外面有人了,找个时间跟我妈离婚吧,就说没有感情了好聚好散,不准提外遇的事,我怕她知道了会气出病。”
“你说什么?"李文德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她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就因为我犯了这一次错,你就要我跟你妈离婚?你凭什么?!”李文德想不通,宠爱了十几年的乖女儿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强势?他是犯了错,可出了事她就一点儿不替他这个爸爸考虑,张嘴就是离婚?就这么冷漠绝情、不留一丝余地?
“我话还没说完呢,"李一禾冷眼看他,“不仅要离婚,你还要放弃我和李一舟的抚养权。家里的房子是外婆给我妈买的,房产证没有你的名字所以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我在家看过你工资流水,这些年你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有大几十万吧,有一分算一分全部拿出来给我妈一半,否则我就让她起诉你,真要闹到打官司,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必须平分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李一禾你疯了?!"李文德声音都变调了,跟见了鬼一样:“什么放弃抚养权什么起诉,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爸爸?!!”任凭李文德如何歇斯底里,李一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一丝波动都没有,像看一个跳梁小丑那样看着他。
很崩溃吗?不敢置信吗?她曾经也这样过,那时候她才十八岁,就要面对如此巨大的变故和背叛,作为受害者,她远比他要痛苦得多,那个时候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是她爸爸?
她不会再伤心了,不会再为垃圾流一滴泪,她所有的时间和力气,都要用来保护妈妈和李一舟。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刚才我说的有任何一条你做不到,除了打官司,你出轨的证据也会在南安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