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清明,嘿嘿笑了一下:“还是我亲弟弟了解我。憋死我了,他们再不走我都要装不下去了。”李一舟轻哼一声,“为什么要装?是不是陈钧灌你酒了。”李一禾叹气,“比灌我酒还可怕。"苏滕开始找陈钧茬的时候她就睡醒了,但现场气氛太紧张她不敢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睡。李一舟停下脚步,语气变得有些危险:“陈钧他对你做什么了?”意识到他在想歪,某个醉鬼又嘿嘿笑了一下,“李一舟,小小年纪你怎么思想这么龌龊?”
看来不是,李一舟松口气继续走,像是嗔怪:“还不是你自己不说清楚,还有,我不小了,我只比你小一岁,现在青春期,都比你高得多了。”李一禾费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一眼弟弟一-确实,肩膀变宽,喉结变得明显,连声音都粗了很多。
“长大了啊,李一舟。"不知道为什么,李一禾有点隐隐的自豪,她的弟弟成长的很好,样样优秀,并没有因幼时的缺陷长歪长残,也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因为她少时的不懂事与她渐渐疏远。
李一舟耳根发红地岔开话题“别说我了,你身体不好,以后少喝那么多酒,听到没有。”
闭上眼趴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李一禾哼唧一声算答应了,但还是为自己辩解“我没喝很多,就一杯……不对,我身体怎么不好了,我身体挺好的啊,壮得像头牛一样。”
李一舟轻笑一声,颠了下背上的人好背得更顺手,“你不记得了?小时候,妈老是带你去医院检查,也会带着我,我坐在医院的走廊等你们,等你们出来了又继续等检查结果。”
李一禾确实没印象了,她小时候贪玩得要命,只记得玩儿了,“我检查的什么啊?”
记不清了,好像是血液科,但过去时间太久李一舟怕是年幼的自己认错了字或是记忆错乱,他最终摇摇头,“忘记了,回头你问问妈。”李一禾不说话了,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碎发落在李一舟脖子里,有点痒痒的不舒服,她也并不轻,背着走这么久他额头早已冒出一层细细的薄汗。但李一舟却觉得很踏实,背上背着他此生最亲的人之一,他不觉得累,就像以前他被欺负,她也是这样背着他,累得走都走不动了也还是坚持着把他从那个巷子里带了出来。
夜晚很静谧,昏黄的路灯下,两道重叠的人影慢慢地向前移动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周一一大早,学生会还真的在例行督查。
昨晚的酒劲儿没彻底过去,李一禾头昏昏沉沉地走进大门时,正好看到甄珠刚被学生会查完学生证。对方也很快看到她,小跑几步冲过来挽住她胳膊。“怎么样,昨天玩儿得还开心吧?”
“开心,"李一禾实话实说,“我送你的礼物你拆开看了吗,喜欢吗?”其实没拆,甄珠让ktv的人把所有礼物都收拾好送回她家了,她昨晚去了她小姨家,不过她还是说“喜欢,特别喜欢!”好朋友用心准备的,不管是什么她都喜欢。“对了,"避免李一禾再继续问礼物的事,甄珠选择转移话题,“昨晚你一杯倒喝醉以后,跟陈钧你俩悄咪咪躲在角落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儿老实交代。“我?"李一禾指指自己,脸上的茫然不像演的“…我还跟陈钧我俩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甄珠脸上促狭的笑渐渐消失,不可置信:“你不会不记得了吧?!”李一禾确实不记得了,她从没喝过那么烈的伏特加,还是满满一大杯,陈钧说度数高后劲儿大她没当回事,结果就是现在喝断片,甄珠说的那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印象也想不起来了,只隐约记得她在苏滕陈钧对峙时醒过来之后发生的事。
直到进了教室,李一禾都还在想这件事。她来的挺早班里还没几个人,但后桌的陈钧已经坐着在翻书了,虽然看字体和插画像是什么课外书,不过看起来挺寻常的表情没什么异样。
坐下来心里还是打鼓,趁这会儿卢晋和陈钧同桌都没来,想了想李一禾还是鼓起勇气转过身。陈钧第一时间就抬头看她,手里的书也合上了,眼神带着温和的探究。
沉寂两秒一一
“昨晚在ktv,我喝醉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李一禾眼神闪躲,声音也轻得快要听不清。
陈钧眼里划过一丝深意。什么是不该说的话,向他坦白她是重生的算吗?他点点头,“说了。"不等李一禾作出惊诧反应,他又接着说:“你说,你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