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闹过?弄得她刚上来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事发突然,李一禾一下子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她赶紧出来,生怕妈妈误会什么,但因为上次陈钧苏滕打架的事,葛夏被叫到学校见过他们,她立刻就认出陈钧了一一“哎!你不是那个、那个中考状元嘛?!”陈钧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成了平时那副特别能欺骗人的温和样子,还朝葛夏笑了笑“阿姨好,我是陈钧。”
学习好的孩子谁不喜欢?尤其这还是状元,全校第一,葛夏很高兴,浑然已经忘了她上次被叫到学校是因为她女儿伙同别人打了眼前这位“你好你好,你来这儿是找我们家李一禾的吗?”
陈钧看了李一禾一眼,对方冲他疯狂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陈钧面露迟疑,没有立刻回答葛夏。李一禾就是这时候夹进他们之间,抢过妈妈手里的菜,企图打哈哈把这个事混过去“哎呀妈,你赶紧进屋吧,都在门口堵着干嘛,进去说进去说……”
不进去还好,一进去葛夏又看到了另一个不该看见的人“哎!你不是上次那个苏什么…苏滕?你怎么也在这儿?”
李一禾心想:完了。
一一开玩笑,就苏滕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样子,白的说成黑的,本来没有的事儿也能被他越描越黑,她怎么放心让他回她妈的话?苏滕没露怯,好像也忘了上次害李一禾被叫家长的人有他一份,笑嘻嘻地张嘴刚想说话,就被李一禾眼疾手快地打断了“妈!他来找我是为了给我送作业的,我生病了请假回家时走得急什么也没带,老师才让他帮忙送的;"说着,她病急乱投医地指向陈钧,“他!陈钧可以作证的,对吧?”这话一出,葛夏就看着陈钧等他开口,众目睽睽之下,李一禾可谓胆战心惊,生怕陈钧又像上次那样背刺她。
但可能这次心情好,陈钧没有乱说话,表情正常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样。”
葛夏回头看着李一禾:“生病了,没事儿吧?”李一禾心里发慌,但还是努力不让她妈看出来:“没事没事,就是发烧,吃了药已经好了。”
葛夏点头,下一秒发现不对,“等一下,苏滕是给你送作业的,那陈钧呢,也是送作业?”
巧了不是,这个问题李一禾也想问啊!可是现在她不能这么说,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刚刚还在那莫名其妙发神经质问她的陈钧会不会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这边李一禾大脑还在高速运转想借口,那边陈钧已经施施然开口了“阿姨,我不是来送作业,是为上次的事,来找李一禾同学道歉的。当时是我误会了,我和苏滕之间的矛盾,不应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还连累您也被叫去学校;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和李一禾无关,真的很抱歉。”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李一舟和苏滕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儿一一李一舟纯粹看出了陈钧这人的虚伪,苏滕则是因为知道这事早就翻篇了,陈钧绝不会为了道个歉专门跑这么远,他打什么鬼主意他还不知道吗,不就是想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早恋然后回去和老头子告状嘛。撒谎就算了,为了李一禾安稳度过此劫他可以不拆穿他,可他怎么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还真是随时随地都不忘给自己立品学兼优的人议可他们心里这些小九九葛夏不知道啊,她真的信了陈钧的话。本来嘛,她就不太相信女儿会早恋,还和苏滕那种问题学生混在一起,就算真的确有其事那也是苏滕带坏了她女儿,现在陈钧这话说出来,她一下子放心了,看陈钧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打心底里觉得这孩子真是好。“害,都过去了,阿姨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葛夏一脸和善地表示理解,也终于不再揪着他们俩出现在她家的事了,还邀请陈钧进去坐坐。陈钧像看不见余光里李一禾一直在摇头冲他疯狂暗示似的,一句推辞都没有就答应了。苏滕呢,也很没脸没皮地跟着就进去了。李一禾·"……”
虽然无语,但不管怎么样总算糊弄过去了,她抹了把脑门的冷汗,一脸命苦地走在最后关上了门。
几个人各怀鬼胎地在客厅坐着,葛夏去烧水泡茶了,没人说话,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李一舟本来很讨厌苏滕的,陈钧一来,他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不和苏滕作对了,还和他统一战线,两个人都冷脸、恶狠狠地盯着陈钧。李一禾还在想刚才陈钧的反常,但她发烧刚好脑子还是糊涂的,把她现在已掌握的情报想了个遍,只能勉强得出一个结论。一一结合陈钧之前的表现,他应该不想她和苏滕走得太近,因为他们以前是同学,她知道太多关于他的不好的事了,如果这些事都被苏滕知道并大肆宣扬,对他的形象不利。
所以当陈钧知道苏滕送她回家,他就生气了,过来想一探究竞又被她拦在门外,他以为她心虚,真的在家里和苏滕密谋怎么害他,于是就更生气了。这样一来,所有的事就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