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
从云凝殿出来时,他左脸一侧都还能感觉到被打了一巴掌的火辣热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明明是软绵绵的,打人却是如此有劲,梦里还丝毫不收力道。
所以,为何要打他,今日为何不见他?
褚钰神情不定地又在窗外等了一阵,耳边不时能听见屋内书页翻动的沙沙尸□。
桃枝心不在焉地扫过书册上的文字,已是接连翻动好几页,但她脑子里几乎没能记住自己看过了什么内容。
思绪逐渐开始放空,翻书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屋内屋外都沉寂了下来。
片刻后,桃枝刚回过神来要继续翻页。
“嗒。”
一声轻响,清晰地从窗外传来,像是什么硬物从屋顶上掉了下来。桃枝手指顿住,疑惑地转头看向窗户方向。窗外只有树枝斜长的影子和摇曳的花丛。
她安静地等了等,没再听见声音,便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翻书。“嗒……嗒嗒。”
又是几声轻响,间隔很短,像是一堆小石子咕噜咕噜的一齐滚落。此次声响落下一瞬后。
“沙沙……喀!”
又是一阵古怪的摩擦声,随即传出重物被不小心踢到的声响。这一次声音清脆明显,怎也不会是屋外无意传来的风吹响动。桃枝赫然起身,几步走到窗边。
她伸手推开半扇窗,探头往外看去,随即愣住了。“褚钰?“桃枝声音不大,眼睛倒是瞪得挺大。窗外的所有声响骤然消失,空气凝滞了一瞬。褚钰身形微顿,而后迅速站直垂首行礼:“殿下。”桃枝立在窗边四下张望了一下。
树下有一堆莫名其妙聚在一起的小石子,窗下的花盆偏移了原本的位置,在青石地上显露出一圈泥印。
还有褚钰手上捻着的几片叶子,一看就是还没来得及脱手。他垂着头似乎也能察觉她的视线,手指一松,手中树叶随之掉落。桃枝板起脸来:“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因她让翠岚挥退了其余宫人,此时庭院里没有别人值守,但门前可是严严实实侍卫把守着。
褚钰早晨才被他赶走,这会更是没有召见他,他是从何而来的?褚钰缓缓抬头,他看着桃枝的神情,似乎一眼就猜透了她心中所想。他更是不加掩饰,还做提醒,目光带动着桃枝的眼睛,朝一旁的院墙方向看去。
桃枝看见院墙顶端明晃晃两个脚印。
“你好大的胆子,本宫的沁书斋你也敢翻。”褚钰收回视线继续低着头:“属下听闻殿下今日一直待在书房,午膳也只用了几口,不知殿下因何事心烦,即使殿下命人将属下挥退,可属下心有担忧,仍是想见殿下,想为殿下分忧解难,这才一时做出冲动之举,属下甘愿受罚。”桃枝:…
狗男人,昨日见了心上人,还整夜不归,今日回来,又谄媚上了。他如今倒是越发熟练了。
桃枝听得眸光像是要生怒,脸颊却先一步发烫起来。她动了动唇,好半响才道:“本宫没心思惩处你,退下吧,别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叨扰本宫。”
褚钰不动。
也不知他是哪来的狗胆,就像是完全不怕忤逆她堂堂假公主殿下似的。但开口话语又恭敬谦卑:“求殿下让属下留下吧,属下别无他想,只是想守着您。″
桃枝心尖一跳,险些被他这温顺的模样迷了眼。她动唇欲要再度驱赶。
可眼下四下无人,桃枝的驱赶在褚钰甚至还比不上翠岚当着一众宫人的驱赶来得有用。
褚钰声音不高,抢在她开口前又道:“殿下静心亦需有人护持,属下只需一隅之地,绝不打扰殿下思绪。”
桃枝失语片刻。
又见他那副久不得回应,好似越发失落的模样,虽不及小皮鞭抽他来得解气,但他耽搁一晚的罪孽也算稍微减轻了一点。桃枝松开扶着窗台的手,道:“你进来吧,只许在角落待着,不许出声,更不许乱看。”
“是,殿下。“褚钰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任何计谋得逞的窃喜。唯有当即迈开的步子显露出明显的急促,不过三两步便绕到了书房门前。褚钰进屋时,桃枝还站在窗前都没来得及走动。她没做吩咐,褚钰自己就朝着她跟前走了来。他将要路过书案时,桃枝余光撇见桌面的几本册子,霎时反应过来。最面上的那本是她方才在翻看的别人写的风月册,中间那本是她全部涂黑没有一个字能用的新书册,而最下面那本正是《冷面侍卫:公主轻点撩》。褚钰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向桌面。
桃枝瞬间快步朝着书案扑去,身姿急切挤过他身侧,一巴掌重重拍在书册上。
她心里是慌乱的,声音倒是极力平稳着:“视线乱飘什么,说了不许乱看。”
褚钰早已在她扑向书案时就迅速移开了视线,此刻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是,殿下,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桃枝知道他没看见,她挡得多快呀。
桃枝不动声色地把几本书册一齐收进了抽屉里,转而又从书架上取下了另外的正经册子。
“你站那儿去。"桃枝指了指一旁的角落。褚钰不是很愿意,但还是迈开了步子。
待褚钰站定,桃枝才坐回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