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意正在和工作人员对细节，说完抬头，正好看到李因和于董一起走进会场。
虞知意负责盯议程，她按照惯例再和领导以及各位嘉宾做最后确认。现在距离峰会开始还有段时间，会场的人不算多，但于董和李因一出现就是备受瞩目的中心。
从门口到位置上，不算长的路，被过来寒暄的人频频打断，两人好不容易才落座。
虞知意瞅准时机上前，和他们做最后确认。“李总，上午您的发言预计在十一点开如始…….”李因上午要代替韩阔发言，下午的圆桌论坛和签约仪式也要出席，虞知意微微俯身，在他身侧和他一一确认具体时间点。两人之间还有半个身位的距离，不算近，但恰好可以让他触到那抹独特的柑橘调。
李因微微垂眸，视线里是虞知意裙子下一截纤细笔直的小腿，踩在一双裸粉色的尖头高跟鞋里。
很眼熟。
好似感受到那股直接又灼热的视线，虞知意不自觉挪动脚步。很微小，但怎么会躲得过某人锐利的目光。虞知意笃定，李因的嘴角动了。
轻微上扬，溢出浅浅笑意。
.签约仪式后有个短暂的媒体采访，预计在……“虞知意话语微顿，她不动声色地敛眸，很快继续未说完的话。
话落，李因低声道：“好，谢谢。”
于董对虞知意的工作一向满意，这次也一如既往地夸奖她：“很细致，小虞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划掉。
虞知意按下心中的吐槽，浅浅微笑，谦虚应对。临近会议开始，嘉宾陆续到达，虞知意挨个上前做最后确认。李因的位置就在于董旁边，两人是会场的绝对中心。身边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李因平静应对，视线总是不经意间扫过虞知意。她工作时一向认真，白色套装优雅干练，裸粉色鞋子和她胸前粉色调的铃花胸针相得益彰，增添一分暖色的柔和。
很配。
很好看。
早上九点半，峰会正式开始，一直到傍晚，于董和李因结束签约仪式后的媒体采访，虞知意提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再也不用时刻关注各种工作群的消息，再也不用担心嘉宾临时有事会议开天窗。
虞知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大脑有一种陷入棉花糖里的轻松。心神一松，身体上的不适就越发凸显。
虞知意瘫坐在工作间里，艰难地动动眼神，看到脚上的裸粉色高跟鞋，用尽最后力气叹道：“美丽刑具。”
真疼啊。
她提前在磨脚的位置贴了创可贴，但谁曾想预判失误，或者说贴的根本不够。
才开始疼得虞知意差点以为自己是小美人鱼上岸，直到会议中间因为嘉宾行程临时调整差点出纰漏，虞知意一下被拉到高压状态，慢慢精神上的紧张压过身体上的痛感。
疼麻木了。
她坐了好一会儿，但根本没用，痛感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磨人。参会的人早已离开，他们综合办的其他同事也已经走完，虞知意终于回点神，拿上包离开。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有消息弹出。
【Finn:我能上去找你吗？】
是李因。
往上划，还有好几条，都是他今天发的。
（Finn:脚疼？】
【Finn:晚上结束我等你。】
【Finn:我在地下车库。】
虞知意忙到根本没时间回，这会儿想回也没有劲儿，她坐电梯到地下车库。正想给李因打电话，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来，正好停在她面前。坐上车，李因递来一个袋子。
像是回忆重演。
不同的是，李因在低声道歉：“对不起。”他可能又一次想岔了。
虞知意那天试完这双鞋没有买可能不是因为价钱，而是它真的不好穿。虞知意微微摇头，她话都不想说，太累了，更没有在车上处理伤口的精神。等李因开出地下车库，余光瞟到虞知意已经睡着。他下意识放慢车速，性能极佳的迈巴赫平稳行驶在道路上，没有惊醒睡梦中的小美人鱼。
“哼嗯一一″虞知意咕哝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外面夜色浓重，车辆已经熄火，停在公寓楼下。睡了一觉，但身体好似更加困乏。
她微微起身，身上盖着的外套向下滑。
“醒了？"迷蒙中虞知意听见李因的声音。她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嗯”。
“能走吗？”
“不能，你抱我？”
“好。”
虞知意忍着疲倦侧身往前，盯着李因：“除此之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抱歉，鞋…”
“不要听这个。"她不听他讲。
被刚睡醒还在泛着水光的杏眼盯着，李因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尽显，他下颌紧绷，却迟迟未开口。
车内气氛瞬间凝滞。
虞知意莹润的杏眼慢慢被眼皮盖住，她回身，猛地推开车门，把原本盖在身上的外套扔下。
“李因，你太讨厌了。”
她就这样丢下一句讨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李因坐在驾驶座，完全被阴影覆盖，看不清神色。良久，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盒烟，下车。
这种东西他只有早年一边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