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嗯，好，等你。”
虞知意挂掉电话，一回头惊讶地发现李因已经在等她。“这么快？"她还以为他要聊一会儿呢。
李因低低地"嗯”一声，问：“送你？”
虞知意今天又偷懒没开车，这会儿外面正好在落雨。两人今天恰好在门口碰上，虞知意疑惑道：“你不是骑车来得？”比她的小MINI还贵的两轮自行车骑起来很帅，但一点都不实用,，根本不具备载人这个功能。
李因有辆车长期停在云翎以备不时之需。
他刚要实话实说，突然想起什么，转而道：“刚刚问酒店借了辆，在地下车库，走吧。”
虞知意已经知道李因有入股云翎，闻言也不觉奇怪。老板的需求下面的人肯定是想法设法地满足。到车库看到李因走向一辆宾利，虞知意更是没多想，毕竟上次见李因开得还是一辆黑色的大G。
路口红灯,李因轻踩刹车,微微侧头，看向副驾驶。从上车到现在，十分钟的时间,虞知意一直没说话。“明天还过来云翎吗？"李因忍不住开口问。片刻沉寂，唯有虞知意敲击手机屏幕的打字声连绵不绝。好一会儿,虞知意才突然意识到李因在和她说话。“啊？怎么？"她猛然抬头，嘴角上扬的弧度牵出愉悦的笑意。她很开心。
李因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下意识收紧，青筋尽显。红灯过，车辆重新启动,李因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又重复一遍刚刚被忽略的问句。
虞知意一边打字，一边说：“明天不来了，我明天有点事情。”“好。”
李因的声音很轻，虞知意没有听到，她正全神贯注在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是沉寂已久的大学室友群，因为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重新活跃起来。她们室友四个大学时就相处不错，后来各有际遇但也从没断过联系，这会儿一个引子瞬间就点燃气氛。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虞知意只顾着从群里吃各路大学同学千奇百怪的瓜，车都停了半响她才反应过来到她家了。
“怎么也没提醒我一下？”
虞知意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说出的话也自然而然地带出一股熟稔。话刚落，她就意识到不妥，但不等她找补，李因已经说：“不急，我不赶时间。”
“那也不打扰了。”虞知意拿好东西下车，“拜拜，下周见。”李因和她道别，看到她边走边回消息，很想提醒她这样不安全。话到嘴边又收住，无奈苦笑。
他没有立场。
只能降下车窗，一直看着她安全进入公寓楼，一直看到十二层的灯光亮起，李因才开车离开。
大大大
夜色寂寥，李因孤身一人，立在落地窗前。他的习惯是晚上游泳，早上健身。
但今天不论做什么都无法平静，李因索性到健身房发泄般练到深夜。洗过澡，黑色运动裤松松垮垮地卡在腰上，李因裸着上身，从酒柜里挑了支威士忌。
未吹干的湿发滴下水珠，沿着脖颈滑下，在劲瘦的背部肌肉上刻出微凉的轨迹。
李因置之不顾。
他倒上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映衬着窗外错落的灯火，也映着他眼中压抑的暗涌。
李因仰头灌下酒液，冰凉的液体却带着灼烧感一路冲进胃里。这样辛辣、苦涩的夜李因已经久未感受。
酒这种东西，在他完完全全掌控自己的人生后已经很少再碰。更不用说孤身一人，深夜独饮。
李因凝视着杯中残余的琥珀色液体，浮浮沉沉的酒液仿佛倒映着一张笑脸。是虞知意在十五分钟的车程里不曾消弭一刻的笑脸。她潋滟的杏目里荡着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不止一次想要越界探究：谁给你发的什么消息？让你这么高兴？但.…..….
妞妞，李因想到她叫这个称呼时轻快柔和的语气，是她女儿吧？捏在杯壁上的手不由用力，指节微微泛白。李因又灌下一口酒，喉结在吞咽后艰难滚动，仿佛在镇压体内某种陌生而汹涌的溃败。
一杯饮尽，他又倒一杯。
高度威士忌，李因却越喝越清醒。
放在一侧的手机突然亮起，李因捞过来看，是纪聿的消息。和他说香港的会议提前到下周五，顺便邀他没事的话这周末就出发，跟他一块儿在大湾区跑一圈看几家初创公司。
纪聿发这消息根本没抱多大希望。
一是李因这人作息相当规律，这个时间他应该是睡了。二是李因工作排得极满，本来香港这个会就是他硬塞的，现在又改期，他估摸着这人能直接撂挑子说不去了。
但香港这个会是他拉起的盘子，和港府直接合作，还得请李因这尊大佛来镇一镇。
纪聿正在思索怎么大出血才能请到他，没曾想这人竞然很快回了消息。言简意赅，一个“好"字。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聿盯着这个“好”字乐得不行，他看眼时间，已经过零点。随手回句调侃：“彻夜难眠？为情所困？”李因从这几个字中看出满满的幸灾乐祸，直接退出去不再回他。逃避是李因过往的人生中极少出现的情绪，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需要逃避。
哪怕早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