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空间有限的小MINI里只有主驾和副驾两个人，坐在副驾的李因分明在和虞知意说话，却没有看她。
李因目视前方，透过前挡风玻璃望着重重雨幕。他喉结滚动，沉声问道：“你上次的问题.……我还有机会更改答案吗？“被暴雨倾倒的世界并不安静，嘈杂的风声、雨声夹杂滚滚春雷，李因并不张扬的声音却像是装了导航。
穿越种种杂音,直直撞进虞知意耳朵里。
她原本已经侧向车门的上半身慢慢回正,又缓缓向右,转向副驾。虞知意的视线先被李因放在黑色长裤上的手指攫取。MINI的座位空间对于虞知意来说刚刚好，但对于人高马大的李因，就有些逼仄。
他的长腿屈起，黑色长裤下隐约可见肌肉线条，冷白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无意识轻敲，凸起的青筋在黑白对比色的映衬下分外色.气，正好撞到虞知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xp上。
苍天呀大地呀虞知意你没救了。
脑海里平常隐藏在特角旮旯的黄色废料全部喷涌而出，她绝望地闭眼又睁开。
“什么问题？哪个问题?“虞知意听见自己努力保持冷静的声音。“上次，你问有问题还能请教我吗？"李因的眼神似乎在透过重重雨幕望向不可知的远方。
停顿片刻,他说：“我反悔了。”
“我收回上次的回答。”
“每天下午五点半，我会准时到达云翎。”“你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李因一句一句,不带停顿地说完。
雨势浩大，他却自然而然地屏蔽一切嘈杂。此刻，世界在他耳中寂静地像是宣判前的审判庭。而他，沉默地等待宣判。
法槌迟迟没有落下，寂静好似被无限拉长。李因再也无法忍受,他微微转身,看向宣判的“法官”。车内弥漫的柑橘调是虞知意最喜欢的香味；车前放置的招财猫摆件是她去年毕业旅行时买的纪念品；车内后视镜上挂的平安符是老虞和林女士给她买车前特意去山里寺庙求的，保她出入平安；还有各种椅套、抱枕，都是虞知意按照自己的喜好四处淘的.……….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独属于她的私人空间。
各种熟悉的、打着她专属印记的物件让虞知意生出在这里她好似能掌控一切的松弛感。
松弛到..…虞知意支着下巴光明正大地欣赏李因在她xp上疯狂蹦迪的侧颜，无可救药地放纵自己脑内的黄色废料肆意流淌。直至李因毫无预兆地转身，两人的目光相撞。虞知意只微微恍神一瞬，被美色和黄色废料刺激到的大脑让她的胆量无限膨胀。
她躲都没躲，甚至直直地看向李因。
两人的目光毫无遮拦的交织、相撞。
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谁都不曾撤退。
虞知意的嘴角甚至缓缓上扬，她问：“为什么呢？”她长着一张纯到好似永远不会骗人的脸，微微侧头看向他，像是在真诚地期待他的解释和回答。
“你找的教练，不够格。"李因这样说。
“是吗？“虞知意眼珠一转：“我觉得小高还不错，讲得好，游得七..……”“不好。"李因冷冷道：“讲得不好，游得也不好。”李因一条条罗列，又是说小高准备不足，又是说他眼力太差，根本没有发现问题改进问题的能大…
“而且，作为一个专业运动员，他水平太差。主项百米自都比不过我，匹百米、八百米一样不够看，更不用说其他泳姿。”“还好吧，教我足够用。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再换其他教练试.…“我不可以吗？"李因定定地看着她，重复一遍：“其他教练可以，我不可以吗？”
她既然一定要找游泳教练，为什么不可以是他？既然可以是小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李因在问虞知意，但他的内心先一步给出回答。可以，可以是他。
他只是作为教学者，帮助她、引导她，有何不可？这世界上有许许多多教游泳的和学游泳的，多他们一对又如何？并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有老公有女儿的女性不可以找男性学游泳。<1李因确认，自己仍是有道德底线的。
嗯，他有的。<1
“我来教你，好吗？"李因问。
虞知意笑了。
很灿烂的笑。
但笑完，她却道：“那岂不是太过麻烦。你放着家里的泳池不用，每天来云邻……
“不麻烦。”
虞知意盯着语气果决不带丝毫犹豫的男人，只觉天空的阴云都消散些。但她仍然不动声色地抿抿唇，做思考状，良久，只道：“我考虑考虑吧。”车外夜色渐浓，但雨势不减。
李因撑伞将虞知意送进公寓大堂。
“这把伞我能再用一用吗？”
虞知意点头：“好啊。”
她看着撑起铺满粉色爱心的折叠伞重新走入雨幕中的男人，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机偷拍一张。
背影一身黑的高大男人配上粉色的伞。
虞知意“扑哧"一下笑出声。
想想这跌宕起伏的一晚，她点开和辜月的聊天页面，发出终极感慨一一【一只鱼：男人真的好难懂。】
辜月大概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