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积货。”
汤慈想了一下说:“卖给我一箱呗?”
袁淼一愣:“怎么,你要玩啊?”
汤慈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行。"袁淼大方地扬手,招呼他们进里间仓库:“我给你按进货价。”一箱烟花不大不小,重量却实实在在,汤慈搬不动,盛毓一只手勾起来,随意抱在怀里,T恤上被蹭了一道灰尘也没管。汤慈付过钱,带着盛毓出去,对着出门来送的袁淼说:“淼姨,您去忙吧,别送我们啦。”
袁淼嘴上说着好的,脚下还是跟出了门,面带忧虑地问了一嘴:“小慈,最近怎么没见你回家,你那个死爹也不见人影。”汤慈呼吸微顿,偏头笑道:“马上高考了,我住校了。”袁淼鼓起的胸膛下浮,笑意盈盈地说:“那就行,淼姨提前祝你金榜题名啊。”
从巷子里出来,盛毓问:“邻居?”
汤慈点头:“也是我妈以前的同事,之前过年我帮着卖过烟花。”盛毓揉了揉她的脑袋:“市区现在让放吗?”“不让,"汤慈轻咳了一声,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郊外可以,附院的旧址没人管。"她话一顿:“就算警察来了,我们还能找地方躲起来。”盛毓勾了一下嘴角:“为我冒这么大险值得吗?”汤慈手放在口袋的指尖微微蜷动,低声:“你想看就值得。”盛毓垂着眼,看了她一会儿,低嗤:“还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夜风轻柔,灌木中的栀子洁白的花瓣簌簌抖动,心口仿若湖面,不断被吹皱。
盛毓还在看她,脸庞被月光照得很亮,眸光微动,藏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期冀。
汤慈自负的猜测,他在等一个永远的承诺。她嘴巴张了张,半响什么都没说出口。
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煌煌亮着灯的出租车鸣笛。汤慈立刻伸手将其拦下:“我们快去吧,太晚了就看不清路了。”附院旧址早就荒废,院前零零亮着几盏路灯,院后是杂草疯长的荒草地。汤慈带着盛毓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医院大楼前,门上挂着的锁早已生锈,她用力扯了扯未能撼动半分。
“打不开。"汤慈讷讷回头看了一眼抱着箱子的盛毓,小声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其他楼锁了没。”
盛毓拉住她的手臂:“不用看,肯定锁了,去后院看看。”汤慈拨了一下被汗黏在额头的发丝:“好,我忘了后院是开放区域了。”这下换成了盛毓在前面走,他抱着箱子走在杂草遍地的地砖仍如履平地,这让汤慈想到小时候他戴着眼罩仍来去自如的模样。呼吸猛地一顿,汤慈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她只想着这里隐蔽,却没意识到这个医院储存了太多盛毓和妈妈的回忆。她快步走到盛毓身侧,仰头轻声说:“这个地方会让你不舒服吗??”“怕我想起我妈?”
“嗯。”
“或许还能想到别的人,”他轻笑了一声,脚步缓下来:“猜猜看。”汤慈嗫喏一瞬:…总不能是我吧?”
盛毓不置可否地挑眉:“我没见过那么爱哭的人,整天贴在我身后,尾巴一样,现在想想,你是唯一一个黏我那么久的小孩儿。”汤慈脸颊倏地涨红,垂着脑袋朝旁边挪了挪脚步:“不好意思,我小时候没有分寸。”
后颈忽然被他微凉的指尖捏了捏,汤慈缩起肩膀,听到盛毓说:“还好有你黏我,不然现在哭的该是我了。”
汤慈鼻尖一酸,抿着唇抬头,撞见他漆黑熠亮的瞳孔,满是促狭的笑意。经他一开玩笑,汤慈胸口闷堵的气烟消云散,在后院的长椅上打开装烟花的箱子时,有了做坏事的实感,心口怦怦直跳。甚至有了人生就活一次,放肆一次也没什么的狂妄想法。“来吧。“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朝盛毓要打火机。盛毓没给她,而是从她手中接过那一节烟花,抱着箱子几步跃到草坡上,将烟花依次摆放在地上,掏出打火机点引线。汤慈匍匐着身体,艰难地爬上坡,又被盛毓赶了下来。“下面等着。”
汤慈小声说噢,看着引线细小的火光点亮黑夜,几秒钟后,炮筒倏地一声朝深空中发射,在头顶深蓝的幕布上炸开一朵星光闪闪的烟花。太近了。
耳膜被"嘭"地巨响震得嗡鸣,汤慈下意识朝后仰。眼前忽地一黑,点完所有引线的盛毓利落跳下草坡,站定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躬身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怕了?”
汤慈呼吸滞住,浑身的神经绷成细线。
下一个烟花响起的前一秒,盛毓将她抱在了身前,微热的掌心用力捂住了她的双耳。
汤慈眨了眨眼睛,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一个接一个亮起,耳边响着的是被他掌心封印住的心跳。
一下叠着一下,快到仿佛心v悸。
最后一朵烟花落幕,汤慈肩膀一沉,盛毓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瓷沉嗓音迎着风肆意又张扬。
“这是赔你生日那天错过的烟花。”
汤慈蜷了蜷发麻的指尖,轻颤着声音说:“愿望也还没许,也能赔吗。”“能。"盛毓和之前一样保证,从箱子里拿出一盒仙女棒,点燃一支放到她的手中:“什么时候都能。”
汤慈捏着那支仙女棒,看盛毓站在葳蕤湿润的草地,点燃了在地上绽放的小支烟花,闭上眼默念了句什么。
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