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只能覆盖她的医药费到高中毕业。这意味着,她如果依照医嘱治疗的话,临近高考的那几个月,她甚至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
汤慈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视线移到紧闭的房门,门外隐约传来电视喧闹的节目,和汤建伟喝声打电话的动静。自生病开始,汤慈就清楚的知道,作为父亲的汤建伟不会在她身上花费一分钱。
余光掠到挂在门后的围巾,汤慈突然发现它是那么崭新而垂顺,和颓败的她并不相配。
书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划开卧室内闷燥窒息的空气。汤慈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来看,来信人是盛毓。【礼物记得用,以后每年都有】
汤慈静静看着那一行字,眼眶涨得酸痛才阖眼。她把挂起来的围巾抱在怀中,把脸埋了上去。围巾上原有的清淡的皂香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潮湿浓郁气息,像团湿棉花堵在她的胸口,仿佛要压抑她的心跳。可心脏却不听使唤,鼓噪地跳着,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耳膜。汤慈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强烈想要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那样她就能每年都收到盛毓的礼物。
听起来像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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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日子仿佛加速的齿轮,紧张的几轮复习后,第一学期的期末考就要来临。
汤慈比谁都紧张,肩上承担者两个人的成绩,每天课间时间都定在课桌上,不是在刷难题,就是在带着盛毓学习。考试前一天,下午放学后,一班教室内仍有不少同学在埋头学习。抽烟的男生一道下楼,盛毓也在其中,但手里比其他人多了两个保温杯,走到实验楼时他脚步没停。
周弋阳眉尾一挑:“你不来一根?”
“你们去。”
一男生嬉笑着递上一根烟,“之前不都是抽完烟去接水吗?汤学霸连烟都不让你抽了?”
男生们闻声都嘻嘻哈哈笑开,有胆子大的直接调侃一句“妻管严”。盛毓懒懒掀眸,抬脚作势瑞人:“哪只眼睛看我像被人管的?”男生嬉笑着躲开,捂着嘴不再大放厥词。
汤慈整理完各科重点,有抽出数学笔记,在公式下面写上详细的解析。刚落笔,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微凉的杯子贴了一下她的脸颊。汤慈伸手接过杯子,抬头对盛毓说谢谢,把笔记本推到他桌面:“我再给你讲一遍公式吧?”
盛毓拉开椅子坐下,侧目睇她一眼:“已经讲三遍了,真当我是傻瓜?”汤慈抿抿唇:“温故而知新嘛。”
盛毓靠着椅背,指骨在她桌面上敲了一下,嗓音淡淡:“放心,一定让你拿到奖学金。”
汤慈吞了吞喉咙,小脸还是绷着:“你不要只局限于提升两百名,以你的潜力再努努力,考到年级前五十不是问题,到时候就能考一个很好的大学。”盛毓被她数落一通,非但不生气反而提起了嘴角:“汤老师周到,连我上大学的事都考虑到了。”
汤慈揪着眉头:"现在该考虑了啊。”
“你说的这么着急一一"盛毓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揉开她的眉心:“好像我们以后见不到了一样。”
汤慈脸上的血色褪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小声说:“我不是催你的意思。”
走廊传来纷沓的脚步声,期间还伴随着篮球咚咚落地的动静。周弋阳站在门外喊:“盛毓,下楼打会儿球,都等你呢。”盛毓拨着笔记本页脚,偏头问同桌:“能去么。”汤慈目光朝墨色窗外瞧去,北风呼呼地刮动窗玻璃。她担忧道:“还是别去了吧,这个天气运动很容易感冒的。”盛毓坐在位置上没动,朝周弋阳抬了抬下颌:“听到她说的了?”周弋阳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人家说的是真没错,你就是个妻一一”“周弋阳。"盛毓平声打断他。
周弋阳举手投降,捞起篮球转身下楼了。
汤慈听的莫名其妙,下意识接了一句:“qi什么啊。”“真想知道?"盛毓懒声问。
汤慈求知欲突然高涨,抿着唇点头。
盛毓神秘地朝她招了招手。
汤慈只好附耳靠近。
盛毓刻意压低声音,热气拂上她耳畔:“他们笑我是妻管严,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