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淡声道:“不想去?”
金铭看出他脸色疏冷,挠挠头说:“我跟着你俩,你们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周弋阳拍拍他的肩,“咱们都高三了,学习抽不开身,金叔叔能体谅。”盛毓不置可否,垂着眼皮,指尖随意拨动手机屏幕。国内知名的财经公众号,刚刚推送一条消息。
【南岭盛氏集团与京市程家缔结姻缘,婚礼定于明年8月12日。】盛毓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缓缓眯起了眼,手机屏幕光源幽暗,照得他脸色如冷霜。
周弋阳拿出手机搜索那篇推文,看了几秒眉头就狠狠地揪了起来。金铭察觉骤冷的气氛,勾头去看周弋阳的手机,眼睛一下子睁大,“盛叔要再婚?!”
周弋阳脸色复杂,沉声说了一句,“怎么定在这个时间。”金铭不知道其中奥秘,愣愣接:“八月有什么问题?”周弋阳没回答,偏头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金铭空咽一下喉咙,没在出声。
实验楼后昏暗静谧,三层楼高的灌木幢幢立在黑暗中,光秃秃的枝丫被风吹得摇摆,发出哧喇哧喇的可怕动静。
盛毓定定盯着虚空两秒,倏地冷声嗤笑,“走了。”“去哪?"周弋阳皱眉。
“盛总大喜,我这个做儿子的理应去送个祝福。”√
一直到下午放学,盛毓都没回教室,周弋阳也缺席。汤慈看了看他写了一半的测验卷,又将盛毓的中心笔盖上。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询问一下。
最后一节课是老许的课,上课前她就询问过一遍盛毓缺课的情况,没人知道,只好作罢。
老许收拾完讲义,余光看到汤慈托着脸颊对着盛毓的位置发呆,想到学校最近的一些传闻,她心里咯噔一声,走到汤慈桌边敲了敲桌沿,温声道:“汤慈,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汤慈放下中性笔,依言从座位上起来,跟着老许一起出了教室。还没到办公室,老许就问起:“汤慈,你最近和盛毓相处得怎么样?”以为老许问的是成绩,汤慈点点头,“挺好的,最近我们都在一起复习。”老许闻言,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直言:“学习我不担心,说说其他方面,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汤慈薄唇抿紧,指尖无措地在裤缝间磨蹭,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善良、心软、有担当。”她们不知不觉走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汤慈的声音轻的激不起一点回声。老许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汤慈的肩膀,“还有一点,他还是个复杂的人。”
汤慈黑睫颤了颤。
“这都源于他来自一个复杂的家庭,"老许双手交叉,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高三这个重要的阶段,你心里最清楚什么该什么不该做。”老许语气温和,眼光却无比锐利:“有时候人和人并没有生活在同一个世界。老师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心血,全心全意迎接高考,多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走廊外的常青树在浓墨般的夜色里矗立,枝叶间忽地冒出一只落单的鸟,站在摇摇欲坠的枝丫间,脑袋疲累地转动,找不到同伴的方向,最终还是扑闪着翅膀茫然飞进夜空。
汤慈耳畔也跟着鸟飞走的响动一下一下地涨,她快速阖动着鼻翼,哑着嗓子说:“我明白的,谢谢许老师。”
离晚自习上课还有五分钟,汤慈回教室时觉得喉咙干涩,于是下楼去打热水。
站在水房橙黄色的吊灯下,她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水杯,只好机械地原路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