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明显的画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如烙铁般烫得她眼眶发热,鼻尖酸涩。
等到大当家被揍得头晕目眩,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时候,临霄这才停下手,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拎起他,向沈畔烟走来。砰!
大当家被重重扔在地上,口吐血沫。
沈畔烟下意识后退两步,“临,临霄,你这是?”临霄目光落在她白皙面庞上的清晰指印上。“公主,您想不想给自己报仇?”
沈畔烟怔住。
临霄捡起他送她的刀,放入她手心。
他伸手指着大当家身上几个部位,“公主,从这里扎进去,最疼,也死得最慢。”
沈畔烟握着匕首,看着倒在自己身前鼻青脸肿,毫无反抗之力的大当家,指尖逐渐颤抖。
这是一个活人,一个活生生的人,纵然……纵然他方才想要凌辱她,可要她用匕首狠狠刺下去,杀了他,沈畔烟也有些做不到。之前她反抗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平静下来,她已经没了那股勇气。她知道临霄是好意,可她真的没办法对着一个活人下手。“我我……”
“我’了半天,沈畔烟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咬了咬唇,有些不敢看临霄的目光,颓丧的垂下脑袋,“对,对不起,临霄,我…我做不到。”临霄本就不喜欢自己懦弱的模样,之前她被秋霜欺负,临霄便觉得她性子太懦弱,不爱理她。
现在,她差点,差点就被………可她还是对行凶之人下不了手。沈畔烟脑袋越来越低,完全不敢想临霄会用什么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是不是又会讨厌自己了,和以前一样,疏远自己了?“我…对不起,临霄,我做不到杀…”
“对不起.……”
沈畔烟也恨透了自己这幅懦弱的模样,她不想要临霄讨厌自己,可她改不了,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她真的改不掉。“对不起,临·.……”
“公主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临霄第一次没有自称属下。
“明明该道歉的人是我,若不是我与赵家人争斗,贸然离开您身边,您也不会被人暗中掳走到这个地方来。”
“是我没有保护好您,为什么到头来,是您向我道歉?”“我…“沈畔烟楞楞的抬头看他。
可他的面容被面具遮挡,她看不出他的情绪。“不是这样的,临霄,这与你无.……”
她被掳走不是因为临霄没有保护好她,相反,临霄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若不是临霄,早在皇家别苑,她就已经被山匪掳走了,下场恐怕比现在还更加凄惨。
“公主,您真是一个很好的主人,不该受此凌辱。"临霄根本没听她说的话,从她手中拿过匕首。
他抬起另一只手,极快极轻的碰了碰她带着伤痕,红肿的面颊。他还记得,当初他下意识反击抓疼了公主,都让她疼的发抖,这么重的伤痕,公主到底是如何忍住没哭的?
而且,公主贵为天家贵女,金枝玉叶,却被一个山野土匪这般对待…….想到这,临霄双拳便攥得嘎吱响,眼神冰冷如霜,抬脚便是狠狠踩碎了大当家的手骨。
大当家已经昏迷了,这一脚,又将他给踩醒了,下意识便要惨叫出声,临霄眉眼不耐,再踢一脚,直接把他踢晕了过去。临霄很想问公主是不是很疼,可话到唇中,却又不知该如何问出口。沈畔烟倒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对他笑起来,“临霄,你别担心,我不疼的。”
只不过是一点疼,她能忍的,只要临霄不再讨厌她就好。临霄目光看着她,缓慢的呼吸声在这深不见底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公主,以后,有属下在,您无需再亲自动手!”她做不到的,他会替她做到。
沈畔烟心脏颤动,怔在原地,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公主,您先在房间里等一下,属下去去就回。”说罢,临霄提着大当家便是往屋外走去,沈畔烟见他离开,顿时慌张起来,抓住他的衣角,“临.…….”
“公主,属下不会离开太久。”
临霄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承诺。
”·.….“沈畔烟望着他,依依不舍的松开他的衣角,“我,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
临霄提着昏迷的大当家出去了,沈畔烟坐在屋内,虽有些忐忑不安,但更多的却是安心。
在被关进来以后,沈畔烟从来不敢脱下自己的外衫,一直都是和衣而睡的。眼下床铺被鲜血沾染,她是不敢再碰的,便趴在桌上,缓缓睡着了。此时,屋外。
临霄把大当家随意扔到地上,随后,身影如鬼魅般进入其他房间,还在睡梦中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刀锋便划破了他们脖颈,鲜血喷涌而出,转瞬间没了性命。
黑衣人如索命的阎王,在这座山寨里穿梭。整整十天十夜不眠不息,来回奔波,寻找公主的线索,眼眶猩红的血丝,心中的焦急,担忧,自责,终于在看到公主的那一刻,到达了顶峰!!临霄双手攥得咯吱作响。
他恨自己,那日为什么要与赵允起了争执。他是一个暗卫,是最忠诚的刀,他最该做的事情,是守护好自己的主人,不管旁人如何,他都不应该动摇。
可他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