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极了,四肢卸了力气,半点动弹不得,身上一阵一阵地疼,就连护体的贵重法衣都被那一剑劈了个灵气溃散,沦为废品。孟檀见云若雪依旧盯着江长老看,生怕她真将人弄死了,到时候可不好跟东州江氏交待,连忙抬手捂住江长老的眼睛,依旧冲云若雪呵呵假笑,怎么看都有一种替好友擦屁股的命苦。
“师姐,你怎可……”
“闭嘴!"云若雪冷眼扫过乌鸿和谢铮二人,吐出的话语像淬了冰,不怒自威,“本君这些年给你们的好脸色是不是太多了?”谢铮心底一紧,一瞬间竞然恍惚生出些回到过去的错觉,连忙拱手告罪,“谢铮不敢!”
“师弟不敢。"乌鸿犹豫片刻,也跟着低头。乌鸿也许不够清楚,但谢铮最是清楚云若雪当年是何等的杀伐果断。她率仙门弟子屠邪灵,平妖异,一人便敢单枪匹马闯入妖邪的巢穴,踏着尸山血海杀出一条血路。
也是云若雪的的确确是一身凡骨,于修炼上被肉眼可见的天花板压制着,好似老天都在跟她作对,但她对自己却足够狠,总能辟出新的路来,一次次不断提升。
后来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云若雪安心居于宗门内,处理门中大小事务,磨平了身上不少凶残的戾气,竟让人忘了她当初是何等的残酷锋利。云若雪眸光轻移,落到江丛莹那一张雪口口致的脸上,芙蓉如画柳如眉,含着一汪深情看向她,惹人怜惜,师姐……”负剑之人却全无半分怜惜之意,冷眼睨着她,眸底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三年前的事,且等本君慢慢与你清算。”说罢,她不再与众人纠缠,带上亘白便拂袖而去。转过身,刚巧与听到这边动静赶过来查看情况的掌门一行人碰上,打了个照面,云若雪目光不咸不淡,与他们擦身而过。只最后落下掷地有声的一句,“若有异议,到琼华院来,本君亲自接待。”气氛一时静默,这一次众人目送她远去,无人敢出声阻拦,都巴不得这杀神快点走。
薛朔半蹲在江长老跟前,伸手摸上他的脉搏,连忙又往他嘴里塞了几粒滋补温养的丹药,灌两口温水,指尖轻点,用灵力帮他将药性化开。“长老没事吧?”
挤出人群来的药修弟子也摸上他的脉搏,神色凝重,收了手,轻轻叹气,“伤得太重,幸好及时服用了丹药,性命无虞,只是往后在修炼上,怕是………“先保住命再说吧,管什么修炼。"孟檀出声打断,抬手示意戒律堂的弟子将长老抬出这砖石凌乱的大坑,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休养。薛长老姗姗来迟,瞧见掌门的身影,远远一拱手,行至人群中,二人比肩而立。
“怎么回事?”
孟檀看了看薛良川,又看了看薛朔,深深呼出一口气,三言两语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清楚楚。
话音落。
江丛莹站在谢铮和乌鸿中间,主动上前一步向众人致歉,“怪丛莹不好,大师姐对当年之事颇有不满……稍后玉芙阁会派人将长老接回,丛莹会亲自照看。”
说着,她环视一圈已经被摧毁得面目全非的小园,灵草凋敝,树木摧折,略一颔首,“这园中景观,耗费不菲,后面的修……江氏也会一力承担,将其恢复原样。”
“但我东州江氏,决不是人人欺凌之辈,今日之事,且容丛莹向宗门讨一个说法。”
掌门目光扫过好奇张望的众弟子,周身气场不怒自威,手中一柄白玉折扇展开,往空中轻轻一拂,无关紧要的人纷纷被凭空而起的大风吹得东倒西歪,爬起来后便识趣地灰溜溜走开了。
他似乎完全没将江丛莹的话听进去,直到江丛莹差点挂不住脸上的表情,才不咸不淡开口,语气凉薄,“江长老与人切磋,技不如人被打成重伤,太虚宗需要给什么说法?”
江丛莹闻言脸色一白,“廖师叔,你怎可如此偏袒大师姐?”“掌门师叔,在场众弟子都看到了,大师姐坏了长老的丹田,断人仙途,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乌鸿主动站出来替江丛莹说话。他与江丛莹都是从东州慕名而来。
东州地域宽广,风物万千,两个世家交情不算深,但也和睦,祖辈之间常有往来,在拜入太虚宗之前,二人也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并未深交,后面竞有缘成为同门弟子,关系更是比旁人亲厚几分。“本座倒不知太虚宗何时改姓江了?“廖松啪一声将扇子合拢,扇柄白玉为骨,清澈透亮,衬得他十指纤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抬眼,隐含威胁之意。“江小姐若是不满,尽可回东州去,让你的叔叔伯伯们亲自来跟本座谈。”之前他便不赞同谢晟收仙门世家大族的弟子做徒弟。日后弟子间稍有矛盾,便易引起争端,惹得两方势力心里都不痛快,关系还错综复杂,纠葛不断,想痛痛快快打一场,分出个生死胜负,都要顾及情面,不能尽兴。
可谢晟偏偏不听劝。
这么一尝试下来,乌鸿倒是还好,来太虚宗拜师,身边只跟了两个随从服侍左右,照顾生活起居,之前少年心性,虽然好玩闹,总闯祸,将宗门上下弄个鸡飞狗跳,但到底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很快便被云若雪收拾妥帖了。江丛莹却是刚一入宗门便给他找了个大麻烦。当年之事,云若雪执意要下山去,他劝了几次,愣是没把人劝住。谢晟虽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