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可以说是逢场作戏，又或者把傅嘉珩对她的种种态度都归咎于他。反正一开始让她接触傅嘉珩的就是程钧宴本人，他没有资格因为这个对她兴师问罪。
可她也知道，程钧宴现在提起这个，不过是为了发泄他的不满。他怕她失控。
“上次在游轮上，你们做了什么？”
程钧宴的声音沉得可怕，“你家里那条项链，还有刚才在楼下。”“我是让你拿下临风，不是拿下傅嘉珩。”包厢里的空气压抑到让人窒息。
可周匪浅没忍住笑出声：“我以为你不在乎。”程钧宴被她的声音牵引着看向她，眉目间还带着愠色。可周匪浅不怕他：“你既然把这件事交给我做，就应该信任我。现在来质问我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程钧宴被她的逻辑绕进去，一时竞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把头扭到一边。一种战败后的恼怒。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拍他的脸，
“看着我。”
程钧宴不为所动。
她只能手上用力，强行把他的脸掰过来。
本来就坐得近，这样进一步地面对面，他身上那股水生调的香气更加明显。周匪浅模糊想起，好像很久没有在他身上闻到那种带着带着凉意的苦味了。抛开程钧宴这个人来说，这样的味道不错。她很喜欢。
气味是无形的钩子，拽着她贴近，寻到温软的唇瓣。轻咬，细微的痛感比任何亲昵的动作都更像一种诱惑。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她很快松开程钧宴。“这样好点了吗？”
程钧宴不作声，过了会儿才轻笑一声：
“勉强吧。”
“要求真多。”
周匪浅伸手擦掉他唇边沾到的口红，“我说过的，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阿宴，我不会离开你的。”
起码现在不会。
但程钧宴显然不在意她话里平白多出的限定词，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他虚空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信封，“打开看看？”“什么？”
她一边拆一边问。
程钧宴懒懒靠在椅背上，
“一些………能让傅家乱成一锅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