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锁链。她只是被困住的囚徒,被这天价的囚锁压得呼吸困难。傅嘉珩这样活得一帆风顺的人不会懂,她也不想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人会理解的,即便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孙曼云也不会。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闷又涌上来,像是刚工作那会儿陪客户喝酒到反胃。
她微微蹙起眉头,把他推倒在床上。
价值不菲的项链被她随手扔到地上,地毯吸走大半噪音,但仍是一阵闷响。周匪浅跨坐在他腰上,一抬眼,瞥见柜子上的花瓶。里面插着一大束新鲜的奥斯汀玫瑰,和宴会厅里的一样。不知道用了怎样的养护手段,花瓣的色泽依旧,生命力繁盛到有张牙舞爪的意味。
她心里那点阴暗面在这样的生命力面前暴露无遗。她只想把那花瓣一点一点剥开,露出花蕊,用力地碾碎。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花瓣被房间里的香薰浸透,混杂着本身的味道,闻起来不伦不类。周匪浅近乎粗鲁地将花瓣捋下来。落到他身上,激得他忍不住颤抖。握紧花蕊,握紧他,傅嘉珩失眠夜里的想象在这个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变成现实。
手肘支起身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垂落的长发同时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痛吗?"察觉到他突然起身,周匪浅抬头看他。“没关系。”
他说:“没关系。”
游轮被海浪推得摇晃,她混乱的思绪也跟着摇摇欲坠。傅嘉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她禁锢于此,像是担心她被海浪推远。
“你真的想好了吗?"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是单纯地询问她的意思:“没有喝醉吗?”
“一杯酒有什么好醉的。“她失笑,手探到枕头下摸到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想好了。”
游轮迎着风浪行进,潮水拍打船体,他咬着牙向前推进,周匪浅细碎的音节被海浪声稀释。
傅嘉珩的声音有些嘶哑,却意外的认真:“你想怎么样都没关系。”“浅浅,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周匪浅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说这样肉麻的话。可心里又忍不住化开,化成一滩血水。那条扔在地上的裙子。第一次带着试探,青涩又小心翼翼。用掌心的温度温暖她颤抖的肢体,融化冰凉的外壳,手心接住化开的水。
傅嘉珩善于学习的特性在这件事上同样显现,下一次已经学会在游轮鸣笛的时刻抱紧她,细密的吻落在颈侧,感受潮水的温度。风浪停息,傅嘉珩终于松开她。
他在她身侧躺下,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归于稳定。周匪浅摸摸他的脸,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抓住她的手,又蹭了蹭。
“心\情好多了。”
不顾自己话里的前后矛盾,她总算在这一刻吐出一句真心心话。傅嘉珩不指出她刚才的谎言,吻过她的手心,“那就好。”
躺了一会儿,他从床上坐起来,“我回去了?”“留下。“周匪浅拉住他,“再躺一会儿吧,然后去洗澡。”傅嘉珩敛眸,心里的愉悦像墨汁滴进清水,很快晕开。涟漪荡开,那点短暂的欣喜很快随着时间消散。他把周匪浅抱进怀里,偷偷唾弃自己利用她的脆弱,即便这是她主动要求的。抱紧她,像是落水之人抱紧唯一漂浮的木板。次日清晨,周匪浅被日出的光亮照醒。
太阳还没出来,可天已经蒙蒙亮了。煞白的光穿透窗帘的缝隙,直直刺进黑暗里。
她撇撇嘴,移开傅嘉珩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傅嘉珩被这动静唤醒,跟着醒来。
“帮你叫早餐?"刚醒,他的声音还黏黏糊糊的。“不用。“她靠在床头,“去餐厅吃吧,你要不要一起?”船下午就要靠岸了,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不可能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
于是随便披了件晨袍,她下床去洗漱。
腰带松松垮垮地搭着,她穿着薄薄的袍子在房间里晃来晃去,丝毫没有顾忌还在床上的傅嘉珩。
他眼神无处安放,在室内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让自己先冷静一下。
“快点回去换衣服。"周匪浅刷着牙出来,看这床上拱起来的一坨,催他。傅嘉珩听见她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抬头。白花花的身体在眼前闪过一瞬,他马上又把头低下来,“好。”周匪浅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光速洗漱完换上衣服。他终于自在了点,长舒一口气,把扔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穿上。皱巴巴的,昨天扔在地上他忘了捡。
“我回去收拾一下,好了就来找你。"他将就着穿上,逃似的离开房间。周匪浅忙着化妆,余光扫了他一限,点头。傅嘉珩刚一出门,迎面撞上妆容精致精神饱满的傅容安。他别开脸,先发制人:“你怎么起这么早?”“去看日出啊。“她理所当然道,又看了眼他身后的门牌,“我记得你不住这间吧?”
傅嘉珩…
看他这样紧张,傅容安眼珠一转,似乎懂了:“你该不会…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异常忙碌,比如傅嘉珩。被傅容安从头打量到脚的这点时间里,他已经分别整理了自己的领带和袖扣。
“你自己知道就算了,别告诉其他人。”
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