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到处抓人帮她拍照。三束视线在空中交汇,下一秒,傅容安朝着两人狂奔而来。那细跟的高跟鞋堪称美丽刑具,但她如履平地。“你帮我拍。"傅容安上来就把相机塞到他手里,“把落日拍进去。”傅嘉珩蹙眉,低声让周匪浅等他一下,还是老老实实举起相机。傅容安的笑容在他放下相机的那一刻收起,上前验收过后才又拍拍他的胳膊,“不错嘛,有进步。我记得你以前去迪士尼拍的烟花像是火灾事故。”傅嘉珩…
他轻咳,向她介绍:“这位是景合的周总。”傅容安小鹿似的眼睛眨了眨,而后长长地“啊"了一声:“我知道了,抢你单子那个,对吧?”
没等傅嘉珩反应,她朝周匪浅伸出手,“你好,我是傅容安,你手下败将的堂妹。”
周匪浅弯唇,“你好。”
傅容安对这种带着利益性质的社交场合没什么兴趣,没说几句就跑去一边,跟刚到的同学聊天去了。
年纪相仿的女孩们聚在一起笑闹,隔着老远声音依旧清晰。自由。周匪浅突然想起那晚程钧宴问她的话。这样是自由吗?
不想应酬的局面可以毫无顾忌地跑开,肆无忌惮地和朋友们在一起玩乐,不必担心未来一一因为未来就停在远处等待她的到来。就像这艘名为Raye的游轮,以傅容安的名字命名,永远停在这里等待她的到来。
这也是周匪浅本该拥有的未来。
“叔叔他们比较宠容安,见谅。"她久久没有说话,傅嘉珩不免多想。“挺好的。"她喃喃,不知道是在告诉他还是自己。她和傅嘉珩离开甲板,去船舱里的宴会厅。突然涌上的记忆带来的不适,连同正在的下坠的夕阳,一起被她扔到身后。周匪浅头也不回。
宴会厅的布置同样用心。
不同于上次在会所看到的那番中式古典风格,这次的装潢明显现代风许多。不出周匪浅所料,在晚宴开始之前,傅文朝就高调宣布了启同资本注资临风的消息。
来者大多是临风的生意伙伴,轮椅上的傅文朝享受着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叫来一旁的女儿。
这时的傅容安却和刚才完全两样了。
收起甲板上的恣意潇洒,她的笑容得体,站在身边听父亲向与会者说起自己入职临风的消息。
虽然收敛了脾气,但推着傅文朝下台时,她还是皱着鼻子跟他撒娇。周匪浅看在眼里,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傅文朝的人设真的只是包装出来的吗?
她打量着现场的布置。
色彩搭配得轻快明丽,奥斯汀玫瑰铺就巨大的花海,就连傅容安抱在怀里的那只小狗都做成了对应元素,融入宴会厅的装潢。“这是傅容安的意思?"她的手指在空中绕了一圈,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指了一遍。
“叔叔亲自安排的。"他说:“容安小时候就喜欢买花,以前还在家里的时候,他每天都会让人送花到她的房间。”
周匪浅没再问,把小盅里的蔬菜浓汤搅了好几圈。晚宴到了后半段,她借口有事走出宴会厅。甲板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几个船员经过。外面的空气清新许多,她靠在船边的护栏上吹了会儿风,心里还是堵得慌。傅文朝对女儿很好,就像周自明对她一样。记得女儿的喜好,在每一处细节上都用心到极致,周自明也是这样。可她现在做这些事,是不是会让自己的经历在另一个无辜的女孩身上重演?周匪浅脑子里一团乱麻,任海风如何吹也吹不散。她烦躁地啧声,从手拿包里翻出一包烟,试图用尼古丁驱散掉心里的烦闷。她第一次抽烟是在咖啡馆打工的时候,Lorna分给她的。她不喜欢这个味道,但确实在抽烟的短暂几分钟里得到了一点点解脱。于是包里总是备着一包,情绪积压到临界点的时候点一根。往往抽不了几口,她抽烟时总是发呆。
Lorna笑她浪费烟,她也只是耸耸肩,从来不反驳。“在这里干什么?"傅嘉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她身后。周匪浅刚摸到烟盒的那只手顿住,又给塞回去了。“没事,里面太吵了。"她背对着他。
傅嘉珩见状,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扶着栏杆发呆。海水拍击游轮,周围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船舱里,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是傅容安喜欢的一支英国乐队。
周匪浅吐了口气,突然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傅嘉珩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哑了许久才老实告诉她:“我不知道。”“到大学之后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但那时候你到处打工,经常见不到人。”
“那就是开窍比较晚咯。”
她扬扬眉毛,“我以前觉得你很冷漠。上高中的时候,明明是上厕所吃饭都要成群结队的年纪,你干什么都一个人。”“你不也是吗?"他说。
“所以我是异类啊。“周匪浅把头埋进臂弯,“看到有人明明跟我一样不理人,还老有人凑上去想聊天,觉得稀奇。”“你不是异类。“傅嘉珩被逗笑,“你只是比较特别而已。”“特别在哪里?"她转头,突然觉得这项链太沉,坠得脖子痛。傅嘉珩说不上来,但还是认真和她解释:“只是他们不愿意了解你而已,你一点都不奇怪。”
“那你呢,你了解我吗?"她头埋得太低,声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