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梵的祈愿得到了回应,半月之后的夜半,钟声响彻皇宫。温梵猛地坐起来,眼角漾出一点泪光。
新晋的太后看着眼前的儿女,哭笑不得。
“你们又不是没听见,她要出宫。”
已经十二岁的三公主抱着生母的胳膊摇晃:“娘亲让她不要出宫好不好?你不是说让她做皇兄的贵人吗?”
一旁正在喝茶的新皇轻轻哼了一声,含糊道:“那封她个糕贵人?专门给你做糕?”
皇家纳个人,专门是为了使人家,说出去也忒难听。三公主眨巴着眼睛,十分沮丧:“那我往后想吃梵姑姑做的菜怎么办?”“凉拌!”
三公主气鼓鼓的瞪了一眼皇兄,跑了出去。太后虽然还守着孝,但眉眼间却是容光焕发,嗔怪的看了一眼儿子:“也不知道谁之前来找我说贵人太低,给个像样点的位分。怎么,现在改主意了?”新皇嗯了一声,叹口气:“这些年太多人过得不容易了,她既然不想在宫里就算了…这次也是亏得她无心插柳。”
也是后来他找了几个道士才验出来,温梵竞有一手能把花露料酒炮制的手段。也是那陈氏轻视她,贸贸然拿了一坛子花露,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切。这件事不好面上赏她,只能这样。
“母后回头让人去给她捧捧场吧,也免得静云总念叨她的手艺。”太后点点头:“也是,她这次出去,总要找门营生,就看是去哪家酒楼了。”
温梵换上了一身普通衣衫,临走之前萍儿芳儿哭成了泪人,就连大厨房跟她不对付的人也来送行,眼中既有羡慕,也有一丝不解。如今圣上已经没了,新君年少且宽宏,怎么温梵就要出宫呢?温梵紧紧身上的包袱,痛快的和众人告别。圣上没了,皇后对于留下她这件事也显得兴趣缺缺。毕竟别人不知道,但皇后和太子必然晓得淑妃送上的荷叶汤有古怪。这成了几人心中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让她出宫才最合适。
出了宫,她只要不跑远,就在京城里,相信皇后会给她几分情面。再说她自己……
在经过了那一世,现在让她再去冲谁屈膝磕头,她心里也弯不下那双膝盖了。
门口被人验过牌子,包袱也被翻找了一遍,温梵吊着颗心,直到听到守门的侍卫放行,她这才有点懵的出了宫门。
她就这么出宫了?她曾经想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希冀的自由,终于到来了吗?
周围有宫女的哭声,那是家人来接,亲人相见的喜悦。到了这时候,连守卫都多了几分人情味,顺手还会扶一把哭的晕厥的宫女或者是她的亲人。嘴上劝几句“都是喜事,不要哭了”。
只有她,呆呆站在那里,无人迎接。
“温梵一一”
温梵猛然抬眼,不远处的人群里,两个身影推开守卫,冲向她。两人身上的衣衫一看都带着点破,头发略有些湿,也不知道是在这里等了多久。温梵瞬间流出眼泪,仿佛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痛苦回忆,都有了出口!“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