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何况是饼类。今天做的英粉饼也有甜的,比如浇了酒室领来的甜酪浆,看着白紫相间,玉色一样晶莹,吃起来也是软糯弹牙,各有风味。总共有二十四样,按时的做好,使人取走了。“做成了!可算没误时辰。”
厨婢们也是大松一口气。
“季庖人,你可怎么谢我,昨晚我可是半夜才睡的,你得再给我两块你家的炸酥肉吃。”
说话的是和季胥同住一屋的小丫头,叫做小葫芦的。“都有,都有,这一早上咱们都忙坏了,我昨日休沐从家里带了卤食来,待会儿分给你们吃。”
听她带了吃的,这里的厨婢们都盼着了,小葫芦叫的最欢,“太好咯,有吃的了!我最爱季庖人家里做的吃食了。”唯有周平不搭讪,蹲在灶下摆弄柴火,季胥分了卤食,给周平留了,到灶边拿给她,
“给你的,这里头还有块猪蹄呢。”
周平心里扭泥了一番,才收下了,见这卤蹄膀是旁人没有,独她才有的,心里的疙瘩才去了。
隅中时分,告假的武庖人回来了,原想看到这里乱糟糟的样子,却见是井然有序的,一问才知早上的二十四样英粉饼,一件不落的做好了,“是季庖人领你们做成的?花膳人或是孔庖人没来?”小葫芦道:
“孔庖人今日休沐,季庖人不仅自己做了紫英粉,连那烂了牛角还能补好来用,一点错漏也没有!花膳人来了,还说她懂得变通呢。”那做英粉饼的牛角器,就是武庖人故意一拳砸烂的,眼下听说这些,气的脸色黑青。
又过了两日,季胥、孔、武三个庖人都在,花膳人来说了正事:“我们饼饵室,随我去甘泉宫的食官已经定了,是孔庖人、季庖人两个。”又宣布了同行的厨婢,周平、小葫芦也在其中,两人都高兴不已。武庖人不仅没能去成,还被花膳人罚了月俸,用来赔那个被他损坏的牛角器。
连周平也因错取了英粉,被花膳人罚了月钱,她为此闷闷不乐,还找了她的姨母理论,花膳人道:
“你还有脸来找我,照说你这样出错的,连甘泉宫都不能去!”“季庖人,听说你能随行去甘泉宫了?恭喜呀。”“你才来两个多月,就有这样的资格,我们这些做老了的官庖,还有没轮过的呢。”
“听说你独自领事,把二十四样英粉饼做全了?”“甘泉宫的通天台有五十丈高,一直未见过,你这次可是去开眼界了!”“若是得了赏赐,也请我们吃一回酒呀。”回了住所,这事早也传开了,姑子们围着季胥,七嘴八舌的,她们原先都瞧不大起这个外头转官身的市厨,觉得她年纪轻轻,必定不如孔、武两个。不承想武庖人落败给她,这可是奇事。
一时说个不停,有羡慕,也有巴结的,还有后悔没有叫季胥一块住的,日后她若高升了,也好拉拔她们哪。
又一个休沐日,季胥回了家,收拾了去甘泉宫的包袱,这趟去离宫加上行路的时间,共有七日,所以还是要带些穿用之物。田氏听说了这事,围着她打转,问东问西:“甘泉宫?那是个什么地方?长安以外还有宫殿?哎呀,我女儿出息了,连离宫也去得,可见你的能耐。”
当时就到外头嚼舌说嘴了,告诉了整条街的街坊。“啥甘泉宫?只听过长乐、未央这两宫,长安还有甘泉宫?”刘老姑不解道,到底秋姑懂得多一些,说:“甘泉宫是一处在北边的离宫,到了夏天,那可是避暑的胜地,听说那里头有五十丈高的通天台,大宫套小宫,瑰丽无比,里头还有专门用来祭祀的泰畤,胥娘能去,那可是见了大世面了!必定也是能担重用的食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