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
厨佐道:“卖的,我见过这样的贩贾,小郎也想做?你有车船?”季胥道:“不过一辆赶路的牛车。”
“那不成,人家有车队漕船,还得□口押送,你这样独的一辆牛车,不成事的。”
季胥不过想挣点沿途的盘缠,这住宿嚼用是笔大开销,到了幽州还不知是何境况,万一滞留的时日长,这五个银饼就不够用了,是以,季胥顺道想挣点钱她们下一站是彭城,处在获水与泗水交汇处,水陆交通发达,属于经济繁华的交通枢纽,她若能顺道带些吴县的货物去那,不愁脱不了手。只是,银饼变成货物,路上就惹眼了,香饽饽似的容易招惦记,若特特雇打手护送,这点东西不值那个本钱;
若能和车父那行赴役的戍卒一道同行,再好不过了。“去去,我们一行十人,行装从简,只为赶路,岂有工夫与你一道,误了役期你可担待不起!”
如今服役,是按县逐车编组,每车十人,送往服役地点,车父是这十人之间的领头羊,他为人正派,也不收季胥的钱,将门一关,不愿与她一道。过会子,车父与通行戍卒在楼下吃酒,只见一厨佐给他们端来一盘圆溜金黄的吃食,他道:
“站住!我们可没点这个!”
厨佐道:“这是一个小郎送的,他说与你有缘,送你们就酒吃。”“何来的缘?”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你们的牵挂是一样的。"厨佐按交代的道。车父本想驳的,一闻此言,便默住了,问道:“那小郎呢?”
季胥候在厨房听信,那厨佐说的话,是她的最后一试,不成便罢。只见厨佐欢天喜地的领了车父来。
那横面虬髯,人高马大的车父,在她肩膀一拍,朗声道:“弟何不早说,此行幽州三千里是为寻母,我范昌,生平最敬服孝心至诚之人!明日鸡鸣后,你只管跟我们十人走,这一路到彭城,护你周全!”客舍内,凤、珠二人吃着茄盒,神采陶醉。“出门在外,还能吃到阿姊的手艺,真是天底下一大幸事!"季凤道,手背给季珠揩了揩嘴角的油点子。
季珠手捧一个,也吃的欢喜,问道:“阿姊去哪儿了?”一个时辰后,只见季胥背了个沉甸甸的大布囊回来了,丁零当哪的,揭开一看,竞是铜镜。
个个打磨的光滑锂亮,做工精细,背面还有独特的镜铭。“会稽吴县制,用之大吉,宜贵人。”
到底蒙学不是白读的,季珠挨个的捧了,顺当的念出了背后的铭文。“总有五十个!"季凤则数了道。
这铜镜正是季胥准备运到彭城的货物,虽说比细葛布重,但她打听了,车父那行,十人乘一辆牛车,她们此行的重量,加上铜镜也不抵那十个汉子,倒不会因负重多于他们,而耽误人家的进程。
细葛布虽更轻,但彭城也盛产葛类,恐怕两厢差价不大,最后便进的铜镜,花了十两银。
话说大房,
季富在屋里翻箱倒柜,他还欠了赵家赌坊大笔钱,脸也厚了,并不避着躺在床上的金氏,大剌剌的将屋内翻乱,一脚踢开个衣簏,道:“母在世的时候,给你的那对耳环、银戒子呢?”金氏前儿挨的窝心脚还没缓过来,说话还疼的岔气,她冷冷道:“那是因我生了男丁,母给我的。”
季富道:“什么你的我的,我为这个家赚钱时,可有分你的我的?没我这一家子早喝西北风了,那些首饰还能留到这会子,快快拿给我,把债还了。”金氏强撑心火道:“年前百价飞涨,你有多少日子没往家中拿钱了,真当孩子吃西北风就能长?那首饰我早当了,你要也没有。”季富是不信的,他心内有一笔账,家里有田有地,不至于穷到金氏当首饰的地步,不过是死守着不肯给罢了。
他接连的不着家,这日回来,容光焕发,站在檐下,对扫院子的季止道:“阿翁给你找了个好去处!”
季止一点也欢喜不来,不过是哪家的妾,她不想嫁人,因道:“我今年才十三,不到许人家的年纪。”
季富道:“阿翁哪能不知,给你寻的盛昌里的赖家,家中卖鱼贩虾的,日子好过,你到他家做几年养媳,到了岁数再成亲。”季止的脸一下白了,她从前在盛昌里叫卖,知道那家。儿子生下来就是不好的,十岁上了还不会认人,说话还淌口水,人都管他叫赖傻儿,季止卖东西都躲着他家走,因那赖傻儿爱拿石头扔人。季止听说,扫帚也拿不住了,掉下来砸了她的脚,也还呆呆的。是季元冲出来道:“阿翁怎么忍心让女儿配个赖傻儿!”季富见她更没好气,说:“若非你阿母搅合了你的婚事,也不到这田地,阿翁丢了活儿,又欠了债,也难呐,你们也该替阿翁想想。”季元道:“家里还有二十亩地,还有房舍可卖!”季富一听将她喝止:“胡说!祖宗基业怎么能动!”季富也怕人家指指点点,夜里再送季止去赖家,季止哭了一日,找金氏求情,可金氏近日总懒懒的不理人,季元去说也不见回应。夜深后,季富果来西屋拍门叫人,她们吓的不敢开,季止道:“阿姊,我们逃吧。”
季元没有说话,姊妹双双向外望,只见窗外夜色如漆,深不见底,一时逃到哪去呢。
那老旧的门门,经季富踹了几脚就断了,他一把推开来拦的季元,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