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两排陶灶,足有六个火眼,却不见火膛,数个厨夫在忙活着,时而向外喊:
“小釜,武火!”
外头专事添柴的小子便添了柴,吹旺灶膛的火,这小釜的水便咕嘟冒泡。一旁设有桌案,刀俎,有在庖丁解鸡、解鱼的厨夫,杂役们便帮着收拾内脏、舀水递盘。
一小子向外捧了残羹盘盏而来,咽当当放入盆内,唤道:“孙吝郎!洗盘盏!”
如厕归来的孙吝郎抱怨着,向大铁鬲内舀了瓢热水,兑在盆内,这才蹲身擦洗着。
厨夫不满道:“那沸水我留着烫鸡的,你倒好,给我舀走了。”孙吝郎嘟嘟囔囔的:“那不还剩好些吗?够你烫三五只鸡了,冷水哪里洗的干净盘盏。”
“我看你就是嫌水冷,回回舀我热水。”
“费你家柴了?”
两厢拌嘴起来,见许掌柜来了方停息。
季胥在旁候着,只见许掌柜向一头戴小帽,身围蔽膝,手戴臂構的男子言语些什么。
那男子是资历最老的厨夫,闻言向季胥瞥了眼,声张道:“我一数十年的老厨夫,用的着一小女娘来教我庖厨之法?还是个卖豆腐的。”
然许掌柜抱着让其一试,肆里又无损失的态度,厨夫也不好言语,重着手脚收拾,腾出个灶眼、一块刀俎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