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溯往她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道:“此字念作′昃',意为太阳西斜,这一段中,日月盈昃,指的是月亮又圆时,太阳有落时,盛衰兴替,皆为自然之律。”沈惜茵把他教的字念了好几遍,认真记下了。裴溯目光在她张合的唇上划过,嗓音略沉又问:“还有哪不明白?"<1沈惜茵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了些,指给他看:“这里,还有这人……”“都不明白吗?”
“是………
裴溯听着窗外密密麻麻不见停歇的雨声,道:“那我…从头讲起。"1沈惜茵讷讷应道:“啊…嗯。”
雨还要下一阵子,谈论些正经经学,总比静坐在那,任由思绪滑向无益之处要好得多。<1
起初双方都是这么想的。
裴溯讲得很细也很缓,吐字字正腔圆,清晰明了,讲到深奥些的字,会停下来问沈惜茵能不能明白。
沈惜茵一点一点,把他说过的话,吐出的字记在心里。烛火摇曳,船身随着江浪晃荡起伏,她忽觉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好像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切。
从前她也幻想过,也许会有个人温声念书给她听的。那个人会是她的父亲,或是她的夫君,可惜都没有。
怎么会是他呢?<3
“这里明白了吗?"裴溯讲完一处,问她道。沈惜茵闻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她方才分了心。
裴溯心想,大约是她从前说过她记东西不慢,又或许是因为她不知何时挨得过近了些,所以他讲得略快了些,于是放慢速度又讲了一遍。<1沈惜茵略看了他一眼,神情还是有些严肃,但声音却很柔和,似被雨润过的青松。
他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手背。
她的手颤了颤,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双目圆睁,忽并拢了腿。裴溯的目光从她轻抖的眼睫,和潮意漫涌的偏浅瞳仁上挪开,正色地放下书卷,道:“雨停了。”
沈惜茵这才反应了过来,离他捧起这卷《千字文》已过去将近一个时辰。裴溯自桌旁起身,朝门走去:“离天亮还早,你再歇会起。”沈惜茵垂眸应了声:“好。”
舱门开启又合拢,关门声响过后,裴溯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沈惜茵长松了一口气,他总算走了。
舱室内寂静一片,只余她过促的呼吸声回荡在内。她的裙里早就一塌糊涂,不能看了。<1
沈惜茵剥下外衣和亵裤。
暴雨过后,江面蒸腾着浑浊的白气,甲板上的杂物散乱了一地。裴溯关上舱门,吐出一口浊气,正要走去船头查探江面,忽察觉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他明确记得,在进舱室前,那方墨玉还挂在他身上。大约是落在舱室内了。
他回过头想去船舱里取玉,正要抬手敲响舱门,忽听舱内隐隐传来细细的闷哼,像是难受到了极点发出的声音。
他落在半空中的手,陡然一顿。
陈旧的木制舱门受暴雨疾风所侵,不似最初那般牢固,微开的门缝透出一丝里头光景。
那位……她正靠在榻上,分了膝盖,离榻正近的地面,滴着一滩水迹。有残留的雨水顺着窗缝滑了进来,添了一室潮意。她闷头擦拭着水迹。<1
裴溯望清她柔腻的白和翕动的红,还有潋滟的润。5他的腰腹肌肉骤然紧绷。<1
握着门把的手也跟着紧了又紧,纷乱的思绪全无,心头只留一个念头一一进去。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