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故去多年大多魂识尽散,又或许是因为月见草助长灵力的效用实在有限,他所能向那些魂问出的东西,只有眼前这座塔。他能从塔顶上方刻着的镇水兽纹,辨出这座塔出自浔阳当地。除此之外,暂无别的线索。
他静默盘坐在那道图案前深思。
见他正深思,沈惜茵未出声打搅他,默默帮着收拾起了祭桌。她正要把那些死者之物收起来,裴溯忽朝她看来。
沈惜茵手一顿:“扰到您了吗?”
裴溯道:“没有。”
他望着桌上摆着铜镜、长命锁、锄头、刀具、钥匙,眼眸一沉。五样不同人拥有的物件,却只招来了四人魂。<7
找不到答案,意味着他们只能困在迷魂阵中。沈惜茵收拾完祭桌,又拿着扫帚扫干净方才被阴风卷起的落叶才离开。裴溯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惯常平静的神色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丝裂缝。
他用力捂住心口。
控欲线早已在入夜她出现时,便开始作怪。他冷笑了一声,忽明白了何谓自作孽。<1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屋中,趁着还有一丝清醒,几乎未有任何犹豫的,将自己锁死在了屋中。
门窗皆被他挂了咒锁,没有人能破锁进来。迷障也好,控欲线也罢,没有东西能让他矢志沉沦。6夜色深沉,蝉声刺耳。
他的心口传来从未有过的刺痛,那是被控欲线彻底刺穿的痛楚。控欲线疯狂地下达着下作的指令,只无论控欲线如何叫嚣,他皆未有动作。他不会沦为情.欲的傀儡。
隐忍的汗水一注接一注地自他颈间滑落,没入精实胸膛,在坚硬肌肉上留下道道水痕。5
腰腹处肌肉在控欲线挑拨下不断紧绷,想要一处柔软的地方缓冲它的僵硬。2〕他的身体在发热,那是一种从心内升起的热,一种区别于暑热的,难以驱赶的热。泛滚的血液在血管内奔腾,灼烧着他仅存的理智。幽寂的夜,他粗重的喘息声尤为清晰可闻,自缓慢到急切。至次日清晨,屋内地上掉着他脱下的长靴,玄色外袍,腰间系带,里衣,裤袜,从前紧覆在他身上的得体衣饰,此刻皆离了体。<8控欲线在逼迫他离开这间屋子,可它无法得逞。没有人能解开这道这屋子里的咒锁,包括裴溯自己,他特意找了道没有咒钥的锁。<1
可控欲线不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催问他一一区区咒锁算什么?
玄门第一名士,以你的修为,真的解不开吗?你在骗你自己。
外头晨光柔和,沈惜茵如往常一样起早劳作,她从小屋出来,背着竹篓从裴溯住所经过时,见他那屋子门窗紧闭,不由多看了两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