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以壮己身,这灵气可是外物?若灵气是外物,我等是否该即刻闭气,方为正道?”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季缘这石破天惊的反问给震住了!
这……这是在公然质疑圣子的道!
白问天原本还乐呵呵地看戏,听到这话,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惊掉,他看着自家大徒弟,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种水平了?
季缘却不管不顾,越说越顺,越说越是豪情万丈:“我等修士,服食丹药以增修为,丹药源于灵植,灵植亦是天地所生,这丹药可是外物?若丹药是外物,那天下丹修是否都该被斥为旁门左道?”
“我等修士,手持法宝以护自身,法宝乃金石所铸,金石亦是天地所蕴,这法宝可是外物?若法宝是外物,那天下炼器师又当何去何从?”
“天地为炉,万物为铜!我归元宗弟子,喝一口水,是为了更好地挥动锄头;吃一顿饭,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同门!这与圣子您吸纳灵气、服用丹药,又有何异?难道只因我等所用之物,是水、是饭、是锄头,便成了您口中的‘小道’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之前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此刻全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圣子的话听起来高深,可季缘的话却更加朴实,也更加……直指核心!
如果连天地灵气都算外物,那大家还修个屁的仙啊!
凌云霄俊美无俦的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而季缘,在说完这番话后,只觉得通体舒泰,念头通达,甚至感觉自己困扰许久的瓶颈都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看向人群后方那个角落的眼神,沈师妹,不,她就是道!是行走于人间的道祖啊!
她随口几句话,竟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大道至理!季缘悟了!
角落里,沈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对于自己已经被脑补成“道祖”这件事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好烦。
本来想睡个觉,结果还要被迫进行远程教学,指导自家傻师兄跟人在线对喷。
心好累。
凌云霄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精神焕发的季缘,那双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刚才那番话,绝不可能是季缘这种脑子里只有修炼的木头能说出来的。
归元宗里,藏着一个高人。
一个……很碍眼的高人。
他的目光越过季缘,扫向归元宗那片席位,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瘫在椅子上、仿佛事不关己的瘦小身影上。
是她。
又是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
凌云霄收回目光,脸上的僵硬迅速褪去,重新化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呵呵……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归元宗。”
他没有再看季缘,而是对着整个归元宗说道:“看来,贵宗的这位‘后勤总管’,不仅擅长伙食,还精于辩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