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家伙,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未成年人说话,下次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她毫无威慑力的威胁了一句,整个人灰扑扑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持明本性如此,贪婪且好斗,然后她遇上了一屋子斗不起来的特殊品种。
“如果我的话让你感到不适,我愿意为此道歉。"那维莱特完全不明白她变脸怎么变得这么快,但这并不影响他道歉的速度。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只要道兼道得足够快,就不会造成法律上难以收拾的后果。“你简直就是台人形玉兆!"她气鼓鼓的怒嗔,虽然听不懂“玉兆"是什么,青年接收到了她“休战“的信号。
“我是水元素龙。"他耿直更正自己的物种名称,厄俄斯干脆伸手把耳朵尖扒拉下来盖住。
不听不听!我要罢工!
那维莱特很有耐心的眼看着厄俄斯把脸压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滚来滚去,烙饼一样来回滚了几圈,她终于冷静下来:“我明白了,你不是偏好集权的品种。”虽然都是水属性,但这家伙没有持明与生俱来的权利欲。待在卵壳里发育完善的持明一出生就干劲十足,唯一的问题是枫丹整个国家都不怎么有干劲,她就是头核动力的驴也拉不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磨。“最高审判官这个职位是芙卡洛斯交给我的,我答应她要好好守着枫丹。”那维莱特此刻的表情要多老实有多老实,厄俄斯像个水史莱姆一样挪了挪:“唉凑合过吧,还能离家出走咋地?让这种性格的人手握大权实在是我想不明白的操作。
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枫丹人脾气可真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水神和水元素龙王身上,只能仰仗枫丹百姓给几分薄面,大家一块儿把这个国家糊弄着修修补补继续撑下去。“法典拿来,"白嫩的手伸出来,因为某人慢半拍的反应不耐的敲敲桌面,“我先找找有没有什么律法上的漏洞可以利用。”那维莱特:…
枫丹的法典都可以当做武器扔出去砸死人了好吗,这种情况下也能找出漏洞吗?
“然后看住芙宁娜不要再让她出去,"厄俄斯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咬牙切齿,“我要用她的名义改动枫丹政体。”
不改不行,最高审判官都快二十四小时上岗待机了,干一天活消耗清水一杯,这是要闹哪样?活活累死最强战力达成举国自杀成就?“但是……“纳维莱特迟疑,绝非恋权,纯粹是在为厄俄斯感到担忧。法的缔造者往往是法的践行者,这个“践行"可以是形容词也可以是动词,字面意义上的踩踏、碾压,唯有如此法的权威才能深入人心。他舍不得眼睁睁看着她成为枫丹的基石,就算自己已经被埋了一半也想小小的任性一回将她推开。致公之人,亦有私心。
“没有但是!”
少女支棱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去找芙宁娜商量下个月的社交场,你要么和我一起去,要么听安排。”
她必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才能插手枫丹政务,不然后世人人皆可效法,但凡掌权者怂上半分就会招来塌天大祸。别说长生种如何如何,再能活也有寿尽的那天,最后靠的还不是群体意志共渡难关。所以一开始就要在“群体意志"中插入启动与终止的概念,什么时候可以反,什么时候不能反,教会文官们正确甄别指令比啥都强。枫丹的习俗……只能先这么凑合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