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他盯着顾府大门,还是有些不甘心,顾老太爷有三个儿子,他只打到了次子,另外两个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贾代善跟司徒衡接触快有一年了,还能看不出他的想法么,他低声劝道,“王爷不必忧心,顾家老大和老三,包括所有在外面的家眷下人,很快就会被送回顾府的。皇上刚才说了,扬州的味精铺子开业时,找机会让王爷跟政儿见上一面,王爷最近要听皇上的话,要是把他惹恼了,承诺就不算数了。”司徒衡双眼晶亮的看着贾代善,“皇上真这么说的?”贾代善点头,“王爷可以进宫去问皇上,态度要好些,向皇上请个罪,哄高兴了没准下个月就能成行了。”
司徒衡这才真心笑起来,“我这就进宫去,陆勇,你带侍卫回府,老爷,这是政儿写的家书。”
把贾政写的信交给贾代善,司徒衡拱手向两人道别,就快马加鞭进宫去了。皇上虽是金口玉言,但随口说出的话也未必能做准,必须听他亲口允许自己去江南见政儿,这件事才能定下。
贾代善收起家书,跟牛大人相视苦笑,就凭王爷对贾政的劲头,想拆散两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以后且有得缠磨呢。皇上盯着脚步匆匆走进来的五儿子,得意的勾起嘴角。就知道贾政这张牌有用,与其让老五在京里胡闹,让他乘战船去江南走一趟,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来几天,朝廷陆续接到了江南各指挥使司的加急奏折,按照朝廷惯例,只要某处发现泄露出来的火器,全国都要进行一次大排查。各指挥使司也不敢大意,在全国排查时查出漏洞,顶多被皇上申斥几句,要是让自家流出的火器伤到了皇上,就要按族谱砍脑袋了。江南各指挥使司都有贾代善的旧部,他们接到火器流入民间的消息,即刻开始自我排查,同时也向贾政发来问候,还有派子侄亲自前来御史府的,亲眼看到贾政安然无恙才能安心。
贾政白天在衙门里发公函,下衙后还要招待旧部家眷,忙得连遭遇枪击事件的后怕都飞不见了。
楚飞就惨多了,刺客那枪是冲着他打的,铅弹飞过头顶可不是多美妙的体验,吓得他做了好几天恶梦,整天都蔫蔫的。贾政也想不明白刺客为何会对楚飞开枪,要是第一枪就冲着他打,他有七成可能躲不过。
这个疑问还是三天后冯欣解开的,他坐在御史府后宅的湖心居内,听着小曲啃着锅包肉,美的摇头晃脑。
听到贾政的疑问,冯欣笑道,“那刺客是个使柳叶刀的高手,但你是羽林卫出身,轻易不会让生人近身,赌场就把顾四老爷不知打哪儿弄来的短杆燧发枪交给了她。她不习惯用那东西,没等动手又引起了你的警惕,她原是想用第一枪吓唬住你,没想到姜永出手会那么快,直接把她抽昏了。”贾政拍拍心口,“幸好她不习惯用枪,否则我就惨了。顾四老爷还没消息呢?”
冯欣叹了口气,“是啊,横财赌场的人提供了他的好几个落脚处,结果全都空无一人,我怀疑他就潜伏在扬州城里,打算再给你一枪呢。”贾政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要好久不能出御史府了。”冯欣呵呵笑道,“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贾政扬眉,“扬州城最近还有喜事?是嫂子又有了吗?我提醒你啊,可别求神拜佛的要闺女,要是遗传了你这体格子,小姑娘该多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