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叫赵九斤的家眷干的,参与之人已经被抓进卫所了,就看冯欣能审理出什么了。”薛佳哎了声,“是横财赌场干的?”
贾政也惊了,“薛三叔你知道横财赌场?”薛佳点头,“当然啦,扬州城还有谁是不知道横财赌场的么,那是江南五望之一,顾家四房的产业,在扬州城经营至少三十年了,说是扬州城一霸也不为过。顾家大房老太爷还是忠敬郡王的舅公呢,政儿你惹到他们,不会有事吗?”贾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分明是他们主动招惹我的好不好,我差点就死在顾家人手上了,我临行前和光还警告过顾老太爷别找我麻烦,看来人家是根本没当回事啊。”
薛佳连连摆手,“这位顾四老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忠敬郡王不警告还好些,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跟你顶着干。”贾政嗤笑一声,“这回好啦,赌场的人都被抓到卫所里了,刺杀案件也被八百里加急报到皇上跟前,就看顾家人怎么收场吧。”中午之前,贾政遇刺的事就传到了应天府各衙门。应天府数得上名号的官员在巡盐御史府都有眼线,听说刺杀贾政的凶器是短杆燧发枪,都指挥使吓得面无人色,即刻招集全军清点火器。一直忙到天黑,确定指挥使司没有任何一件火器丢失,他才长舒口气,也发出一封八百里加急,向皇上自证清白,随后点齐亲兵前往扬州卫所,找擅自通报的冯欣算账去。
冯欣出身大内禁卫,是皇上亲口允许可以直达天听的人物,冯家也是有爵位的贵族,根本没把从底层爬上来的上司放在眼里。还有开横财赌场的顾家四老爷,海捕公文他发得毫不犹豫,敢刺杀他的队员,不把顾家四房从江南抹掉不算完。
扬州城这边已经恢复平静了,到御史府提交材料的商户和小报撰稿人都证明,巡盐御史贾大人的脑袋没被打扁,连皮都没擦破一块,见没乐子可瞧,百始也就懒得关注了。
贾政也不在意百姓怎么看,二十四日下衙前,他接收到的报名材料有近三百件。
次日上衙,御史府便开始处理这些材料,将之根据申请的地区分开,而后结合报名材料,向各地衙门发送确认公函,再根据回执情况确定商户排名。为了加快速度,贾政把所有通判和经历知事都发动起来,先由他们写好公函,再交给狄彬和他分别审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封存发出。二十五日这天,司徒衡终于接到了贾政从扬州发来的信件。从七日登船那天起,贾政就把每天的经历写成日记,到达扬州后连同家信和奏折一起发往京都。
司徒衡把家信收进怀里,坐在皇上下手,翻看贾政写的日记。皇上则在翻看贾政写的到任奏折和请罪奏折,御史府后宅虽只有四进,但建筑面积明显逾制了,后花园里还有王府才能建造的戏楼,不写个请罪折子说明情况,被御史参到御前就够他喝一壶的。
贾政还在折子里详细讲了御史府的情况,以及他的整改想法,府兵和衙役,包括辅役都是各方势力的眼线,衙门漏得跟筛子似的,接下来就看谁能降服谁了。
皇上看得呵呵直笑,就知道以贾政的脑子,肯定有办法整治那群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会怎样了。
皇上想跟儿子分享喜悦,抬头却发现那小子捧着日记看得泪流满面。他嗤了声,刚想嘲讽几句,担任巡职的卫胜青就捧着一只匣子进殿,“皇上,扬州卫所发来了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