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的,这家原本是间银楼,郑盐商在被抄家前就意识到不妙,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送到这间铺子里,他以为铺子在家中管事名下就不会被查抄,结果别说铺子了,连管事全家都被发卖了。”贾政无奈道,“他们到是抄干净点啊,这些家具可怎么办?能抬动吗?”全成摇头,“能抬动的都被抄走了,这些家具是几百年的海沉木做的,不仅名贵,还沉得很,没十来个人根本抬不动。”沙闯没见过海沉木,听全成说得夸张,立时来了兴趣,伸手就去抬旁边的书案,用尽力气也只能抬起一边,勉强拖出半寸就拖不动了。贾政见他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赶忙道,“快放下,你跟一张桌子较什么劲。”
沙闯放下书案,喘了口气道,“太沉了,难怪抄不走。”贾政好笑的摇头,能让沙闯服气说软话的东西可不多,这么多海沉木的家具,也不知郑盐商是打哪里弄来的。
绕过家具,他又去二楼三楼看了看,上面才是被抄过的样子,除了门窗和地面,连张纸都找不到。
贾政想了下,“这样好了,海沉木的家具就留在铺子里待客吧,你们请个风水先生,再多雇些人布置一下。”
全成点头,“只能这样了,在铺子里挪动还能轻松一些,二楼当库房,三楼安排人守着,味精铺子有皇上和大人罩着,外人轻易不敢进来。”贾政明白全成的意思,他是想把三楼交给暗卫的人,万一在出任务时失了手,味精铺子就是最安全的躲避地点。
他又说了到哪里订制分装瓶,交待完味精铺子的事,这才赶回衙门办公。今天会有很多商贾前来提交申请,他得在衙门里镇着,凭狄彬他们可应付不来那些人。
回到御史衙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马车停在外院,下了车就听到大堂院里吵吵嚷嚷的,好些衙役在外头围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沙闯低喝了声,前头的衙役看到上官回来了,立即往两边退去,让了条通道出来。
贾政走进大堂院,就看到一个女子披麻带孝跪在地上,旁边还跪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她正扯着楚飞的袍摆,哭得伤心欲绝。她们后面还有几个男子在高声叫嚷,声音太多太乱,听不清在说什么。楚飞满头大汗,看向贾政的眼神却并不慌乱,反而以无奈和伤感居多。贾政眨眨眼,猜不出他是怎么招惹到这群人的,再低头看跪在地上的女子,心头就是一松。
披麻带孝的女子四十岁出头,说是楚飞的娘都有人信,有不正当关系的可能性不大。
贾政看了眼沙闯,沙闯会意,大吼一声,“闭嘴!”大堂院前立时没了动静,贾政扫视过女子后面几个男人,直到把他们看得直打哆嗦,才把目光转向围在周围的衙役。他沉声道,“官府重地,有人在此喧哗,你们就这样看着?”衙役都吓白了脸,新上官整治人的手段有多刁钻,他们都是领教过的,正因为上官不在,他们才敢围在这里看热闹,没想到正好撞到枪尖上,这可怎么是好?
贾政冷笑,“这时候知道怕了?怎么着,本官只半天没在衙门里,你们就露出本来面目了?”
领头看热闹的刘大兴上前一步,躬身道,“这女子说自己是楚大人的亲戚,我们把楚大人请了来,她见到大人就哭,我们正不知如何劝呢,大人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