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是九号写的,说了他在工部的工作,三个孩子的情况,以及对他的思念。
第三四封信写了京都大雨,下午白虎县的一个堤坝被冲毁,差点波及到贾家三姑娘住的庄子,索性百姓疏散及时,并没有人员伤亡。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个铺面的地契和房契,是皇上为扬州的味精铺子亲自挑选的。
贾政看过信,又拿出司徒衡送过来的东西一一摸过,虽然都是些日常吃食用品和玩器,却都是他需要的,就像司徒衡能听到他的需求一般。贾政眨掉眼中的泪意,抱着信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让心情平静下来。他把信收到床头的柜子里,玩器也摆在案头,用品归位,又命人拿来几个带软木塞的大瓷罐,把吃食密封好。
收拾好了司徒衡送来的东西,他又命人请来全成,让他带人去看皇上给的味精铺子。
以皇上的性子,最迟下月初第一批味精就会送到扬州,不尽快开业是会挨骂的。
全成更不敢怠慢了,连午膳都顾不得吃,记住铺面地址就带人赶过去。皇上给的铺面位于扬州城最繁华的西城区,出了西城门就是大运河码头,因运输便捷,扬河大街的繁荣在整个江南都能排得上名号,街上的店铺也成了商家必争之地。
全成带着三个手下来到扬河大街,已经有几伙人站在皇上给的店铺前,商量如何出资将其盘下来了。
有两伙人还吵了起来,好像只要出银子,商铺就唾手可得似的。被几伙人围在中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经济,他好脾气的安抚几伙人,见全成四人也站在铺子前看自己,抱拳笑道,“这位爷可是也看中这间铺子了?全成觉得这人有些面善,听他问了,便笑着拱手还礼,“老先生有礼了,小子只是好奇扬河大街上怎么会有空铺子。”老经济笑道,“小老儿姓郝,可不敢当先生二字。这间铺子是年初被抄的郑盐商留下来的,我们打听不出契书归到哪一家了,为这铺子也不知打了多少官司,这位爷若是想买铺子,小老儿这里还有别的,虽赶不上这间,相差也不是很多。”
全成很喜欢这位经济,“原来是郝经济,不知可认识巡盐御史府的衙役组长郝梁么?”
郝经济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原来还是熟人,郝梁是我侄子,这位爷是巡盐御史府里的老爷吗?”
全成笑道,“我哪是什么老爷,不过是在御史大人跟前当差罢了。这间铺子郝经济也不用打听了,契书被上交给了朝廷,皇上又把契书送到我们大人手上,命大人在扬州开味精铺子呢。”
此言一出,几伙人都震惊了,他们也顾不得痛失好铺面,七嘴八舌的询问味精铺子的事。
味精是内务府特制的皇家供品,被百姓发现后至今也只在京畿地区出售,江南这边得使出牛劲来才能弄到几钱尝尝鲜,要是皇上在扬州开铺子,当分销商也能大赚特赚了。
全成并不看好他们的想法,摇头道,“在京中味精也是限量出售的,官老爷一个月才能买到一斤,百姓每次只能买一两,江南这边供货本就困难,分销大概是没戏了,几位还是担心能不能买到吧。”有人瞎了声,“味精虽不是必须品,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皇上既有这等好东西,为何不命内务府扩大生产呢,我们看着也心焦得很。”全成差点撇嘴,扩大生产难保工艺不会外露,这些人哪是替皇上着急,分明是想弄到技术自己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