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掌控全局,具体事务只管交给我们就行。”贾政在心里松了口气,相处多日,终于得到他们认可了,真不容易啊。他也拱手还礼,“凭我一人也做不了什么,还要请三位前辈多加指点。”四人相视而笑,此时才有了同舟共济的认知,盐政再凶险,只要他们能戮力同心,相信早晚有肃清弊政的时候。
次日上衙,甄大爷到衙门向贾政辞行,经过一夜头脑风暴,他又恢复成了骄矜大少爷的模样,对贾政的态度冷淡疏离,就像他们从不相识。贾政不知道甄大少爷弄的是哪一出,但人家都摆出一副他们不熟的样子了,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客客气气的送走甄大少,贾政继续熟悉盐政事务,同时盯着在院内训练的衙役和辅役。
昨天跑掉的辅役又被送回来五人,有两个脸上还顶着大逼兜,也不知家里是真缺人,还是他们最好欺负,再如何不情愿也被送回来了。贾政完全不在乎辅役是怎么想的,他们只是牵制盐商的工具,外加倒贴银子的打工仔而已,再不甘愿也不准跑了。
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三天,与各衙门的来往公文陆续多起来。扬州府的管辖范围比现在的扬州市大多了,从海岸到京杭大运河两岸,再到长江北岸,都是扬州知府的地盘,面积跟江苏首府应天府不相上下。除了知府直接掌管的扬州城,还直辖了周边的三县三州,分别是江都县、仪真县和泰兴县,高邮州、泰州和通州。
扬州府也受到去年清理扬州卫所的波及,至少有五分之一官员落马,加上调任的官员,年初新到扬州府上任的官员高达五分之三,其中不仅有贾代善的很多故旧,还有从荣国府出去的五位幕僚。
贾政拿着黄幕僚的信,一时也不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了。黄幕僚姓黄名山,原是一座寺院的主持,寺院受倭寇袭击时被贾代善所救,便还俗加入了他的麾下,曾是荣国府的幕僚首领。去年他跟随贾代善来扬州办案,就留在了泰兴县当县丞,知道小主人刚上任时肯定很繁忙,他迟了两天才派人送上拜贴。随拜贴送来的还有扬州土仪,以及一封很长的信,将他了解到的扬州情况都写了出来,顺便再报个喜,他,在年近七旬的时候,有儿子了。贾政有点消化不良,抛去年龄不谈,这时间也对不上啊,黄山到扬州还没九个月呢,孩子是打哪里来的?
命人去后宅把松烟叫过来,松烟也是一脸懵,“黄幕僚是出家人还俗,对女色向来敬而远之,在幕僚院照顾他的只有两个老嬷嬷和两个老仆,而后他随老爷来扬州就没回去过,反正孩子是不可能在荣国府有的。”高兴接过信,无所谓道,“我们送上贺礼就行了,管人家孩子是打哪儿来的。”
沙闯也道,“说不定是老人家心善,收养的孤儿,能被荣国公请进家门的幕僚,人品肯定差不了。”
贾政看了眼沙闯,对他的雏鸟情节就挺无语的,这人对老爷的滤镜有八百米厚,在他看来老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命松烟回去备礼,黄山说他有儿子,那就当亲生的来准备贺礼好了。接着他又拿起一张拜贴,是在高邮州当州经历的另一个幕僚送来的,他不仅详细写了高邮州的情况,还给贾政举荐了一个扬州城的武术大家。信上说这位名叫厉三城的武师曾与自家老爷有旧,贾政要是有困难了,可以去南城的三城武馆向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