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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好奇道,“宁大夫家里从前是做什么的?为何炎家会对你们痛下杀手?”
宁大夫叹道,“我宁家数代行医,还曾是岭南的药材种植大户,偏安一隅,恬淡度日。”
贾政懂了,“现在岭南的第一大药材商是炎家。”宁大夫冷笑,“炎家为了抢占我家药田,强娶我小妹不成,就借着秋旱和强风,把我宁氏一族上下几十口烧死在祖宅里,其中就有我的父母和妻儿。那天我外出行医,回去时家和药田已经被烧成荒地了,是一位与我父亲交好的道长收留了我,他把我带到安徽重新上了户籍,后来又助我考上了京营府的军医,我以为凭我的本事,杀死南安郡王易如反掌,结果如何二爷也看到了。”贾政一直以为宁大夫是个老玩童一样的人物,没料到他会有如此悲惨的过往。
考上军医后又要亲眼看着仇人耀武扬威,享尽人间富贵,而他别说报仇了,连接近人家的资格都没有,气也气死了。“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宁大夫呵呵一笑,“其实还好啦,我虽见不到南安郡王,但偶尔却能见到皇上,以皇上的性格,那家人越张狂死得就越快,我只要保重好自己,等着就行了。”
司徒衡问道,“宁家被烧是什么时候的事?”宁大夫叹道,“是大虞建国第二年,正是南安郡王和炎家荣耀加身,最得意的时候,否则他们也不敢直接动手。”
贾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建国那会儿百姓的日子都开始慢慢好转了,宁家却被新兴的豪强断送了性命,这也太倒霉了吧。他又问道,“那宁大夫跟我去扬州,又想做什么呢?”宁大夫呵呵笑道,“还能做什么,保住二爷的小命啊,你该不会以为那些地方势力只会用金银和美色引诱你吧。”
贾政打了个激灵,“他们还敢下毒不成?我可是朝廷命官。”宁大夫笑着摇头,“天真,正因为你是他们请不走的朝廷命官,才要想法子让你快点腾地方啊。”
这回连司徒衡都不淡定了,离开他和荣国府的保护,政儿确实太容易被人动手脚了。
此时他也想明白为何老牌士族会退让了,江南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根本没想让政儿活着回京。
司徒衡问道,“宁大夫对毒物很有研究么?”宁大夫叹道,“研究算不上,但保证二爷不被宵小所害还是可以的,我还有个徒孙和哑仆,让他们跟着二爷出门,家里家外就差不多了。”司徒衡还是不放心,贾政又问道,“宁大夫不想对炎家做什么吗?只干看着?”
宁大夫呵呵笑道,“我听说炎家出事了,有机会还是要踩上一脚的,没机会就算了,我还是很惜命的。”
贾政点头,“那以后就麻烦宁大夫了,但面对岭南炎家时可不要冲动行事哦。”
宁大夫哼了声,“二爷放心,我都忍这么多年了,也不介意他们再蹦哒几年。”
贾政收下宁大夫,前往扬州的队伍又多了三个人,东伢一路上也有人照顾了。
他是禁宫罪奴,畅春园北苑已经上报病故了,这样的人贾政是不敢把他留在京都的,即便病体沉重,也不得不跟他们前往江南。次日大朝会,皇上正式定下贾政启程的日子,五月六日,端午节的第二天,他就要由直隶军港乘战船前往扬州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