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有几个人能打开?”岗亭里走出两位嬷嬷,福身回道,“必须是慎刑司的两位司正,以及牢监正同时到场才能打开,我们检查过了,锁头没问题,钥匙也没丢。”贾政点头,上前拿下挂着的锁,借着包武手上的火把检查,确实看不出撬开的痕迹,这种三个锁眼联动的锁也不是一般人能摆弄明白的。打开牢房,里面只有四平大小,透气窗又高又窄,中间还横着根手指粗的铁条,正常人很难钻过去。
屋里唯一的木板床拆得只剩个架子,地面上的青砖也被翘开了,可见发现桑惜霜不见时,慎刑司的人有多暴躁。
贾政伸出手臂丈量牢房,并未看出有夹层的痕迹,平顶的屋子也没有房梁可以藏人,包武他们也走进牢房到处敲打,最后得出结论,唯一可能出逃的位置就只有透气窗了。
贾政惦起脚尖去掰横在窗上的铁条,发现还是可以掰动的,就是得使出全部力气,位置太高还不好使力。
冯有拍贾政肩膀,示意让他试试,他上手就容易多了,一只手就将之掰到侧边,露出一个稍扁的洞口。
冯有踩着床架,试图把脑袋伸出去,结果当然是失败了,刚把忠靖冠探出去就卡住,差了少说得有两指宽。
叶尚宫却哎了声,对最瘦的丁全思道,“这位大人可不可以试一下,我看差了多少。”
丁全思点头,由他尝试就差得没那么多了,但铁条还是卡在额头上,无论怎么用力都出不去。
叶尚宫却笑道,“这就对了,教导宫规时所有新进女官都检查过身体,当时我还说桑女官后脑勺平得像板子拍出来的,梳唐妆肯定好看。”丁全思比量了一下,“以桑女官的身形,只要头能出去,身体也应该差不多。”
贾政问道,“慎刑司可有力气大的内监么?”叶尚宫冷笑,“给人上刑的地方哪里还找不出几个力大的,要是真有内神通了外鬼,那位桑女官恐怕早就逃出大明宫了。”一直未出声的蒋大人苦笑,“她最好出宫了,否则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叶尚宫的神色更加凝重,让牛大人同自己一起去找司正,必须尽快把慎刑司所有人招集到一起,再拖延下去说不定内神也要跑了。这里从没有外人愿意过来,帮助桑惜霜逃跑的必定是司内之人,那人最好能主动承认,否则皇上震怒之下,慎刑司所有人就得一起遭殃。贾政这边却并未结束探查,他们来到牢房外面,看能否找到有人从外面拉扯铁条的痕迹。
窗外同样是青砖地,借着朦胧的晨曦,能看出窗下地面有四道摩擦出来的痕迹,墙上也有一道很新的擦痕。
贾政蹲下身比量地上的四道痕迹,“这应该是很沉的四腿器物摩擦出来的,拉扯铁条的人力气跟我差不多,站在高台上,用尽全力才能将之拉开。在复原时力气用尽,高台倾倒撞到墙上,他本人要是没保持好平衡,摔下去时多少也会受点伤吧。”
包武嘿了声,“他最好受伤了,挂上幌子才好找。”说完他就撒开腿追牛大人去了,这边则分散开,寻找用来踏脚的高台。贾政并没有去找,而是站在窗下思索踏脚的东西是什么样的,不到两分钟就听侯孝康大喊,“找到了,就在东墙下面。”众人跑过去,一张长条铁凳靠在墙根上,后面有条腿还是歪的。大家都能想象当时的画面,努力复原铁条时凳腿突然弯折,侯孝康嘶了声,“那人摔得肯定不轻。”
蒋大人哈哈大笑,一掌拍在贾政肩上,“不愧是羽林卫神探,这次一定要给你记一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