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就是昨天撞到荣国公车辆的那个吗?好好的就把人家贬入了净衣房,总该有个理由吧?”那官员笑道,“肯定有理由啊,那姑娘被家里报名小选,名贴都送入内务府了,结果她竞打起跟情郎失奔的主意来了,要不是被荣国公抓住,我们内务府和甄家可就丢大人了。”
众人全都抽了口气,名贴递上去就是半个皇家人了,胆敢私逃者,连同父母一起被贬为官奴,皇上只把她送进净衣房,已经很宽容了。有人叹道,“那姑娘怎么想的啊,为了情郎连父母都要连累,这种孩子是来讨债的吧。”
贾政站在人群外面,听得直打哆嗦,要说这件事谁最无辜,除了自家老爷,就是这位甄五姑娘了。
甄家人为了保命,指使她一个姑娘使手段赖上男人,如今她又成了为整件事背锅的人,甄家人才是那个讨债的。
老牌士族为了压服司徒衡酝酿的一场风波,没到一天时间,就被皇上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用晚膳时司徒衡也来了食堂,他拉住贾政,一副有体己话要说的样子。队友们识趣的坐到一边,一张大桌子只坐了他们两人。司徒衡给贾政夹了个羊肉包子,轻声道,“心里不舒服?”贾政点头,“那姑娘太可怜了,甄家这招声东击西用的也是绝了,目标一个没达成,反倒把自家姑娘装进去了。”
司徒衡轻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甄家养姑娘跟养死士差不多,大姑娘的生母甄姨娘,都进荣国府多少年了,还是一心效忠甄家呢,让这样的人住进家里,荣国府上下才叫可怜。”
贾政打了个寒颤,叹道,“在收买人心这方面,甄家只怕比皇上还强些。”司徒衡呵了声,“皇上最擅长的是以势压人,甄家那点手段差远了。你也不必愧疚,皇上只说把她贬入净衣房,身份还是宫女,到了年纪就能出宫,届时甄家早已获罪,那时她就是甄家唯一还有自由之身的人了。”贾政被地狱笑话刺激得直咳嗽,“甄家折腾这些年,到底图什么啊?”司徒衡帮他拍背顺气,“谁知道呢,甄应嘉除了表忠心和管理内务府,别的本事他也没有了,他的出身又不够看,想助老三夺嫡也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除了多贪银子,他也干不了什么了。”
贾政叹气,“甄家人的生死荣辱,全系在当今一人身上,巴结好皇上至少能得个善终,如今一家老幼又该怎么办呢。”司徒衡拉住他的手,以极低的声音道,“政儿,我们不能像甄家那样,遇事只能指望皇上,我们得有自己的力量才行。”至少要做到母族那些人不敢再制造事端,骚扰他和政儿,他受够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贾政看出他的焦躁,柔声安抚道,“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早晚会成功的。”
晚膳过后送走司徒衡,贾政回到营房,思考如何才能构建起属于自己的人脉网。
当前他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荣国府之上,虽然用童趣生意拉来不少人加入自己的阵营,但只这点利益捆绑是远远不够的。他想到当职时也没有太好的主意,皇上倒是很给面子,又早早进了东六宫,可能他也知道住在乾清宫会遭报怨,天冷时都会在后宫里歇着。只要皇上进了东六宫,早一班就是最舒服的班次,值班房里有炉子有地龙,虽只能半靠着休息,也可以睡足两个时辰,白天再补个午觉,就能精力饱满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