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松后紧,让人慢慢入套,政儿是不是也用这招对付我了?”
贾政哼了声,“对付你还用这么麻烦。”
司徒衡一本正经的嗯了声,“我可舍不得让政儿麻烦,你勾勾手指我就过来了,不如你勾勾看啊。”
贾政呵呵笑着勾了下,在司徒衡有所动作之前抢先恶虎扑食,再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掀开帘子,卢福立时蹦了过来,急道,“二爷可算醒了,下午珍哥儿要去提亲,太太让你未时就过去呢。”
贾政摸出怀表,“才过午时,你急什么。”卢福嘻嘻笑道,“奴不知道二爷什么时候醒么,再睡一会儿也成的,明儿又得回羽林卫当值,松烟已经去爷的分队长家问过了,明天是早二班,还得早起呢。”
贾政苦笑一声,又躺回枕头上,大冬天的凌晨四点多就得出门,还不如在兵马司巡街呢。
卢福呵呵笑着去外面叫人,主人醒了,整个新府也开始热闹起来,贾政洗漱结束,早午膳已经摆好了,连今日要穿的衣服都有人熨烫妥当,挂在熏笼边上预备着。
往常贾政心里事多,从不曾仔细观察过家中下人行事,此时再看,竟跟在乾清宫外看到的也无甚差别,就是人数少了些。他在心中苦笑,都是剥削阶级,又能有多少区别呢,如今他也成了学历史时咬牙切齿要打倒的对象了。
去前面见太太时贾政还窘窘的,贾母看着身穿二品将军礼服的儿子,笑得眉眼弯弯,嘴上却嗔道,
“你可算起来了,早上敬儿就跟司徒管事说了,对方也急得很,正好今儿天气好,就让我们下午去把亲提了,北静郡王也就在这两天,再拖下去还不知要耽搁到几时呢。”
贾政叹了声,“看来太医院是黔驴技穷了,否则怎么也能拖过新年的。”贾母摆手,“可别遭那活罪了,政儿你记得,等我跟你老爷到那天,早走早了,我可不想受罪。”
贾政恼道,“太太怎么说起丧气话来了,你和老爷肯定能活到一百岁的。”贾母吓得一激灵,“你别咒我啊,活成老妖精有什么趣,活到八十,嘎吧就死了,一点罪都不用受,那才是最好的。”贾政呵呵笑道,“你想得美,活不到九十就把你跟老爷分开埋。”说完他闪过丢过来的靠枕,带人往东府去了。宁国府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虞朝结亲还是依据古礼,采用三书六礼制。纳采和问名就是请媒人说亲,再合八字,等双方商量好了,再由男方长辈上门纳吉,正式公布两家结亲的消息。
纳征礼是要由男方带着聘礼亲自上门提亲,聘礼的种类包括聘金、大雁、喜饼、海味、三牲六畜、酒茶和生果等等,根据各家财力情况,准备得越丰富越有面子。
宁国府独子跟宗室结亲,聘礼自然不能减薄了,敬大嫂子准备的足有二十抬,大雁是跑遍京畿附近的庄子,买的最大叫声最响的,礼金装了三箱子金银元宝,满得连盖子都扣不上。
贾政对聘礼没啥意见,以两家的地位,宁国府的聘礼虽贵重些,但并不出格,皇上也会高兴贾家重视宗室,双方都有脸面的事,御史也不敢说什么。贾珍穿着大红的箭袖走出来,头戴红缨冠,脚踏青云官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焦大跟在他身后,也笑得满脸核桃褶,看到贾政来了,他笑道,“二爷稍等,我们马上就能出发了。”
贾珍哼了声,“急什么,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妇。”话音未落,他就被敬大嫂子制裁了,扯着他的耳朵教训道,“待会儿听你小叔和焦爷爷的,敢在提亲时出差错,就让你老爷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