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立即跑去找人砍树,贾赦也道,“梨树的寓意不好,确实不应该种在家里,那院子也改个名字吧。”
贾代善道,“就叫东北院吧,以后专职关押罪奴,我们家对下人太过宽和了,才养出一群刁钻古怪吃里扒外的东西。哼,先是赖家人投靠王子腾,这次的两家人就因为受了甄家些许恩惠,便背叛原主,一心当起甄家奴才来了,再不严加管教,以后荣国府还不得漏成筛子啊。”兄弟俩答应下来,贾政对甄家拉拢人的本事叹服不已,能让人放弃自身利益为他们效忠,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来到荣恩堂,孟家父子都被请进正堂坐了,在荣国府下人的注视下,都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看到荣国公父子三人同时走进来,两人像弹簧似的弹跳而起,脸上满是惶恐。
贾代善不想吓到人家,勉强扯出一抹笑,拱手道,“孟亲家安好。”孟家父子忙躬身还礼,“给荣国公请安,我们贸然上门,还请恕扰驾之罪。”
贾代善扶起孟大人,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早就想去贵府拜会了,可惜公事繁乱,一直无法成行,上次见洪儿还是老太太过世的时候,这都匹五年了吧。”
大姑娘的夫婿名叫孟洪,长得斯文俊秀,一表人才,此时脸上却满是愁容。他强笑道,“快五年了,小婿一直遗憾不能在膝前尽孝,聆听长辈教诲。贾代善笑了下,又让贾赦贾政兄弟见过孟大人父子,这才叹道,“我连自家女孩儿都教不好,哪还有脸教导女婿,她是因为甄家的事,闹着你们回京的?孟大人苦着脸道,“说来也是惭愧,自媳妇嫁进我们孟家,我们跟甄家也一直有联系,凭我的资历,按理说是当不上大同知府的,是靠甄应嘉走的人情,才谋到了这个官职。因此媳妇说要回京请亲家公救甄家,我们也不知如何辩驳,实在是羞愧至极。”
孟洪也道,“内子身怀六甲,我也不知如何劝她,实是没脸见岳父和两位舅兄。”
贾政在心里呵了声,他之前还以为大姑娘仗着出身显贵,在婆家说一不二,孟家人无计可施才送她回京,把麻烦丢回给荣国府。原来孟家也受过甄家恩惠,全家上京就是奔着求甄家来的,甄家要是倒了,同一条船上的他们即便不受到牵连,也会元气大伤的。贾代善也看明白他们的意思了,拒绝得十分干脆,“她执意要回来,又有我们家派去的奴仆助威,你们又如何阻拦得住。但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的,荣国府只会忠于圣上,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圣上意愿的事,只要圣上降旨,哪怕甄家被满门抄斩,我们也不会说个不字,若是亲家有其他想法,我们也只能说抱歉了。孟家父子羞惭的满脸通红,连声道,“我们自然也是忠于圣上的,只是甄家要是倒了,我们,我们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贾赦嗤了声,“你们只要没贪赃枉法,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我们荣国府连甄家都不如么?还是你们也打着从龙之功的心思,已经做过背叛圣上的事了?”“没,没有。"孟大人像被蛰了似的,差点跳起来。孟洪也道,“大舅兄不要开玩笑,我们虽是走甄家的门路当上的知府,但大同的煤矿都是内务府在经营,我们谁也得罪不起,除了管理民生,其他方面根本没有我们说话的份,想贪赃枉法也没那个机会。”这回轮到贾赦差点跳起来了,叫道,“还有煤矿,我怎么会忘了煤矿也归内务府管了,之前只查了近几年内务府跟皇商的交易记录和皇庄的营收账目,这部分账还没查呢。”
贾政按住他的手,“别激动,你不知道,不代表通政司没查,煤矿收入惊人,他们是不会忘记的。”
贾赦想了下,还是摇头道,“我还是不放心,孟伯父你们坐吧,我去见我师傅,不问清楚了我着实难安。”
孟家父子都快哭了,他们明明是来求饶的,谁想到会递出把刀子给上头,万一查到他们头上,别说官身了,能不能保命都难说。贾政送大哥出了荣恩堂,才回身笑道,“通政司最好漏查了,到时把孟伯父报上去,就说你们在大同受到诸多掣肘,不敢提醒朝廷监察煤矿乱相,不得不举家冒着严寒上京,请荣国府代为向朝廷上报甄家的不法之举,到时即便被甄家牵连,也可戴罪立功了。”
孟大人这回是真哭了,事情要真按照这样发展,他的官职虽能保住,但名声就要臭不可闻了,眼见帮助过自己的人失势,他却在背后捅刀子,到时谁还会敢同他结交啊。
贾代善瞪了儿子一眼,“不准淘气,亲家也不用担心,只要你们没替甄家做非法之事,凭荣国府的脸面,保住亲家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大丫头那边,就批她留在荣国府吧,太太已经请了太医,只说她舟车劳顿动了胎气,等甄家那边有了结果,我们再说以后的事。”
孟家父子对视一眼,孟大人赧然道,“洪儿去年考取了秀才,我原打算请位名师教导他,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又有媳妇需要照顾,我厚颜请亲家把洪儿也留下,不知可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