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儿子会这么决绝,正要为她们求情,贾政却抬手阻止道,
“太太没必要心软,我们之所以养着这几房族人,是指望他们能勤勉上进,好做出一番成就与我们互为臂膀,可不是为了养废物的。像这种没用的东西,也没必要再浪费银米了,你们要是不服,就离了我们两府另谋高就去,想全家吊死在荣国府门口也行,你们放心,我是不会让人阻止的。还有,以后请称呼我为二爷或振修将军,政儿也是你们能叫的。”贾政说完,便命人把几个混账叉出去,又派人去宁国府传话,当众把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明确告诉全族人荣国府以后不再养懒汉了,是死是活悉听尊便。
贾敬哈哈大笑,“说得好,以后除婚丧嫁娶,全族供应减半,是应该好好治治你们的懒病了。”
族中所有男丁全都傻了眼,他们惹不起宁荣两府,只能把仇恨的目光对准贾代儒,要不是这家伙狎妓被抓,哪能闹出这些事来。晚上贾代善和贾赦回家,听说了贾敬和贾政的决定,贾代善皱起眉头,摇头道,“你们虽是好心,可终究太过急躁了,对待族人…”贾赦摆手,“老爷快别说族人了,小弟先前落水差点淹死,在外人身上又找不着疑点,我看八成就是嫉妒我们家的本族人干的,自从客院盖起来,我们家里再没出过糟心事,从前进府最多的也是族里的人。”贾政也道,“从祖父那辈算起,除了东府三个庶出的伯父,到我这一辈,族里就再没有五服以内的近亲了,我们养了他们四十多年三代人,也该做出改变了,再养下去就要全养废了。”
贾代善长叹一声,“好吧,以后贾家是你们兄弟仨说了算,约束族人虽做得没错,但也不能太过严苛了。”
贾政和贾赦都嗯嗯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又没让他们饿死,哪里严苛了。
司徒衡今天回来的依旧很晚,进屋就倒在贾政身上直哼哼,贾政还当他又被皇上骂了,看到胡大内监努力忍笑的脸,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他叫来热水,亲自帮司徒衡换衣擦洗,再命人送上热热的泡脚水。两人四只脚都泡在里头,他才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宫里一天到晚就没有消停的时候,皇上也是惨。”
司徒衡正喝杏仁茶,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全都喷了出去,歪在罗汉榻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贾政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叫来胡大内监,问他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胡大内监努力忍住笑,回道,“今天临到下衙的时候,东五所三皇子那边传来喜讯,有个侍妾诊出了身孕。”
贾政啊了声,“三皇子铁树开花了,这不是好事吗?”胡大内监也绷不住笑起来,他的徒弟李忠辉却苦着脸道,“问题是有身孕的是太子的表妹啊,就是皇上第一次去承恩公府探病,指给三皇子的那个姑娘。啊,贾政也想起来了,承恩公的五个孙女,指给太子两个,三位皇子各一人,他当时还吐槽皇上太缺德,把太子表妹都变成小老婆了。他帮司徒衡顺气,不明白这点事有什么好笑的,“三皇子虽跟太子不对付,可人既然已经送进他的后院,也不算和太子有关了吧?还是那姑娘怀的不是三皇子的子嗣?”
司徒衡抹掉笑出的眼泪,“那倒不至于,问题是怀上的时间正好在承恩公的国丧期间,那姑娘还是承恩公孙女,按制需要守孝一年,她为了保住自己和孩子,把有身孕的事告诉了皇后,现在宣扬得整个大明宫都知道了,皇上,噗,明天会被御史喷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