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向爹爹控诉,坏人进了他的屋子,还欺负他。
贾政抱着气鼓鼓的儿子走进东厢房,称赞道,“珠儿好棒的,生气了都不哭,我们以后肯定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贾珠笑弯了眼,最喜欢爹爹夸奖自己了。
把儿子哄高兴了,贾政再接着忽悠,“摸你脸的叔叔是大圣送给爹爹的,以后也会保护珠儿哦。”
贾珠啊呀一声,指着正房啊啊叫,还学戏里的孙大圣勾起小手搭在脑门上。贾政被儿子逗的呵呵笑,把他放在摇车上,随口胡编了孙大圣派司徒衡下界帮爹爹打坏人的故事,把儿子哄睡了才发现司徒衡就站在门口,忍笑忍得都快抽过去了。
他的脸立时就红透了,捅了司徒衡腰窝一指头,在他弯腰躲痒时跑出东厢,泡在浴桶里脸还在发烫。
洗漱过后,贾政擦干头发回屋,司徒衡正靠在熏笼上看西游释厄传。熏笼飘着幽幽的青橘香,是司徒衡独有的味道,他发丝披散着,在灯光下闪着碎星般的光泽,好似玉雕的侧颜隐入光中,低垂着眼眸坐在地上,像个受难又隐忍的修士。
贾政不受控制的走上前,想把他从阴暗里扯出来。司徒衡发现贾政回来了,就起身拉他到身边坐了,拿起梳子帮他通头发。两人都没说话,却感觉很舒服,贾政坐在毯子上,第一次发现身下的地龙是温热的,屋里也暖烘烘的,再也感觉不到平日的清冷气息了。司徒衡轻轻给贾政梳头发,对他的一头青丝爱不释手,轻叹道,“明天还要当职啊。”
贾政在暖香和轻柔抚慰中昏昏欲睡,听到他又不着调,气得回身锤了下,恼道,“不当职你待怎样。”
司徒衡假装委屈的鸣咽一声,“名分都定了,还不准为夫尝点甜头吗?”贾政轻笑,“明天我是午一班,你有小朝会,不知王爷想怎么尝甜头啊?”司徒衡这次是真想哭了,趴在他肩膀上撒娇道,“政儿,我们的十年计划提前好不好,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江南了。”“嗯,我们慢慢想办法,总会找到机会的。”林如海回府时林侯也刚到家,爷俩一起进的家门,他扶着林侯到正堂坐了,又命人倒茶摆晚膳。
他担忧的观察父亲气色,问道,“老爷连续工作快一个月了,身体不会吃不消吗?”
林侯想起那天的水煮鱼,依旧哭笑不得,哼道,“顽疾都被你小子治好了,我现在好得很。”
林如海呵呵笑道,“我们今天玩儿得可开心了,岳父二哥和王爷钓鱼,我和大哥摸田螺,中午吃的水煮鱼火锅,还有大哥亲手做的酱田螺,岳母给我带回不少,养在池塘里随时可以吃。”
林侯含笑听着,儿子能得岳父一家喜欢,比升官还让他高兴。等儿子说完,他才问道,“你说的王爷是司徒衡?他也跟你岳父一家去山庄了?”
林如海笑道,“吓一跳吧,我刚知道时也很惊讶,随师弟去逛集市那天就看出他们不对劲了,我原以为他俩只是见色起意,排遣寂寞罢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认真,连茶都给岳父岳母敬过了。”
林侯摇头道,“那些眼巴巴指望他的诗书世族,肯定会气死的。”林如海嗤了声,“气死又能如何,他们还敢对荣国公府出手么。”林侯笑道,“荣国公府是八公之首,是勋贵中仅次于四个郡王府的人家,挑战荣国公府就相当于对整个勋贵世族宣战,别说那些诗书世族了,连皇上都没这个胆子。”
林如海却皱起眉头,“那皇上呢,他会阻止两人在一起吗?”林侯摇头,“放心,他巴不得五皇子跟勋贵搅和在一起呢,前朝就是亡于文官集团之手,皇上对五皇子的忌惮之深,远超出你我的想象,他要不是曾明确表示过不想当储君,说不定早就没命了。”林如海猛抽口气,无法接受父子相残的猜测,他抹了把额头上吓出的冷汗,喃喃道,“皇权,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