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伯父可是顺天府尹,这些人连顶头上司的侄子都敢欺负,有骨气过头了吧?顺天府的人发现王爷和贾政一直盯着最后边,还以为是哪里不妥了,立即提醒他们向前看。
吴天佑都快忙晕了,抬头发现贾政和忠敬郡王坐在一起,惊得他差点跳起来。
贾政好笑的摆手,让他别一惊一乍的,抛开私情不谈,以他的身份,受到皇子礼遇也没啥大不了的。
吴天佑也想明白了,先拱手向司徒衡见礼,又笑着跟贾政挥手,指了下账册表示自己在忙,有事回头再说。
来执行登录工作的都是顺天府的底层小官员,最高不过七品,他们只听说吴天佑是某位高层的亲戚,刚开始还有些惧怕,接触过后发现他性子绵软好欺负,也没人给他撑腰,可不往死里使唤么。此时发现他认识王爷身边的人,哪还敢把工作都丢给他,立即有十来个人跳起来,拿起账册各自清点后分发下去,比指着吴天佑一人有效率多了。吴天佑苦笑着对贾政一摊手,贾政摇头叹道,“世态炎凉啊,这些人连同僚都欺负,出了顺天府还指不定怎么欺压百姓呢。”司徒衡勾起嘴角,“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么。”贾政扬眉,直觉他话里有话,司徒衡却抿嘴一笑,不再开口了。贾政瞪了他一眼,正要细琢磨话中深意,就有人把永平公主全家带了过来。永平公主年近六旬,保养得宜,姿态高傲,哪怕轮为阶下囚,头依旧是昂着的。
看到司徒衡,她冷笑道,“要不是我父母为救先帝牺牲,哪轮得到你这孽障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贾政好笑道,“为先帝立下赫赫战功的人多着呢,你父母不过仗着死得早,否则连男爵都未必能封上。”
大内监胡正也冷笑一声,“先帝仁善,锦衣玉食把你养大,你却要刺杀他的儿子,不知你要用何面目去见先帝。”
永平公主生平最怕的人就是先帝,被戳中痛处,她再也端不住公主的架子了,失声叫道,“住口,你个没根儿的东西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胡正嗤笑,“你的两个儿子倒有根,可有生下一儿半女么?”贾政这才发现公主府一个孩子都没有,公主两个儿子的姬妾足有一个排,这是要精尽人亡了?
见贾政小脸皱成了包子,司徒衡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笑道,“要不是两个哥哥太过混账,嘉阳县君也不会在大婚之前害死未婚夫,宁愿守望门寡也不肯嫁人。”
贾政瞠目结舌,压低声音道,“这位县君也太极端了吧,我妹妹还参加过她的诗会呢,这要是传扬出去,名声会受损的。”司徒衡都无奈了,“你是怎么想到八杆子都打不到的方向上的,放心,林如海是明理之人,别人也不会想到这一层。”命人把永平公主一家押入大理寺天牢,姬妾归为奴隶一类,收押进狱神庙,他们的命运只有两种,或被朝廷转卖,或贬为官奴。接下来就是一箱箱往外抄东西,金银珠宝桌椅床柜统统抬走,登记入册后收进内务府库房,整理翻新后或赏或卖。
他们忙了一天才把永平公主府抄完,顺天府牵着猎犬最后搜寻一遍,在公主寝殿的地板下又发现一个暗格,里面全是地契和银票。司徒衡抽出三张一千两银票,交给羽林卫,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带队之人,这是执行抄家任务的定例,总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吧。贾政辛苦一天,回家就瘫在床上了,快睡着时才想明白司徒衡话中的意思,他是说皇上把甄贵妃当成一害了,为了自己不被恶心心到,已经开始避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