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身量极其高大,肩膀往下到背部,整个线条都是宽阔利落的,如中世纪艺术家雕刻笔下的塑像一样,具有健硕而冷峻的男性魅力。
手中的威士忌里的冰球,在灯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的星光。他侧眸望向大秘,深邃立体的眉宇,颜色深沉的眼珠,压得极其内敛的情绪,让被他注视的人有一种无处遁形的压力。
大秘低声汇报,谢以渐想到家里那个柔柔弱弱,脾气却大得不得了的美人,静默地将威士忌一饮而尽,淡淡道,“别动粗,容易把人气着。”大秘点头,目不斜视地从房间中退出来,把原话告诉了孙助理。孙助理一听便明白,谢以渐的意思是人不能放,但只能用不会直接引起秦澜对谢家反感的婉转手段,最好让秦澜根本意识不到谢家在刻意留他。她对大秘道了声谢,心中想幸好自己多问了这么一句,不然就得办砸事情了。
之前她听谢亭讲的那些,谢以渐帮秦澜打压他这个弟弟的话的时候,她虽然开导其说,谢以渐并不如谢亭揣测的那样,对秦澜有所偏心。但她后来深想后,又觉得,如果拿对陌生人的无感作比照的话,谢以渐对秦澜的观感起码处于见面后,还不讨厌的地步。更何况第二天她向谢以渐汇报工作的时候,谢以渐还专门向她问了一句,秦澜的身份有没有问题。
得到她说已经查清楚,秦澜就是个普通人的回答,谢以渐虽然面无表情,但孙助理看出谢以渐是满意这个答案的。
将发散出去的思维连忙收回,孙助理抓紧时间,赶紧安排起了庄园那边的人手。
于是在许青岚和老管家顺利离开庄园,车辆开到外界的马路后,刚行驶了不过四十分钟,就被一个后面跟着大群同行的伙伴,骑着摩托,深夜炸街的混混给撞车了。
那混混拦住车辆,不让他们走,其周围的同伴也都围上来,个个唾沫横飞,一副不能善了的表情。
老管家想要息事宁人,下车后掏出钱包,拿了一叠现金递过去。但那混混好像觉得被羞辱了似的,情绪越发激动,竟直接捏紧拳头,想要揍老管家。
老管家被他们逼得重新进入车里,关上车门,躲避他们的肢体接触。而这群混混就更恼了,一个个重新上了摩托,要来撞他们。坐在后座,伸长了脖子查看情况的许青岚,连忙让老管家往回开。老管家也慌里慌张地踩下油门掉头,他们一方追,一方逃,不知不觉间,就离谢家越来越近。
老管家在车里大骂这些混混的不讲道理,见甩不掉他们,只能无奈对许青岚道,“我们现在只有回谢家了。”
“这群瘪三年纪轻,气焰嚣张,做事还不顾后果,要是没有安保帮忙制住他们的话,他们能一直死咬着我们的车辆不放。”许青岚好不容易离开谢家,哪里肯回去,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只能如此才能解决,不甘心地说了声,“那就这样吧"。老管家一边开车,一边心疼地安抚了他两句,目光瞟向后视镜,却瞧见那领头混混的摩托,被辆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路上的车辆给逼停了。一个体型如山岳般巍峨强健,每寸肌肉都透出深厚爆发力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一把揪住领头混混的衣领,把人跟小鸡仔似的提起来。其他人见老大歇菜了,立马不知所措地停留在了原地。老管家“咦"了一声,打开车门走出去。
那正用懒懒散散的语气,对一众混混嗤笑“深更半夜,在这里扮演□口呢”的年轻男人,一回头,见到老管家,挑了下眉。就又对混混们教训道,“你们还是在欺负一位头发苍白的老人,要不要点脸?”
年轻男人打抱不平,以一敌十,不过几分钟,就把这些混混揍得全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而他揉了揉手腕,放下折叠着的衬衫袖子,往老管家走了过来。老管家这才看清年轻男人的俊朗面容,说实话,男人刚刚见义勇为,身上穿的也是十分精英范的西装衬衫,按理说应该给人一种很正派的感觉的。但老管家就是觉得,他浑身散发着的那种悍勇的气息,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办正事的。而是有钱人养着的,专门干些脏事情的打手。“谢谢你了,小伙子!“心心中虽然有些不着边际的猜测,老管家面上只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不客气。“年轻男人好心心询问他,“您没事吧?这大晚上的,您一个老人家开车上路,实在是不安全。你这是要去哪儿,不如我送你?”老管家打哈哈,说了声不用,同时目光透过车窗,往后座的许青岚看。却发现本来坐的好好的许青岚,听到年轻男人的声音,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直接躲到了座位下面,把身体给藏了起来。老管家犹疑地再看了年轻男人一限,眼底的和善之色褪去了许多。但依旧笑着道,“小伙子你说的对,我一个人开车实在太容易出事了,不过我家就在前面一点点,马上就到,所以不再劳烦你一趟了。”对年轻男人挥了挥手,老管家就重新上了车,等到开出一段距离,他确认年轻男人没有跟上来后,问许青岚道,“小秦,你认识那个人?”从椅子底下爬起来的许青岚搓了搓凌乱的头发,磨牙道,“林阔。”“这是谁?"老管家继续追问。
“我干弟弟许致年的副手,他打小就跟着我干弟弟,明明出身也不算差,却把自己搞得跟家生的奴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