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乍一瞧颇为般配,令他薄唇微抿起。恰巧三人要过一处小溪,阿姣小心翼翼伸出脚,试探着踩了踩溪水中的石头,费岐正欲伸手相扶,少年却率先回过身,探手环住她的腰将人半抱起,几个大步就轻松跃过浅溪。
费岐见状都不免怔愣了下。
宋玉昀剑眉拧起,忽而想到昨日寻到阿姣时,她坐在少年那匹白驹上自在晃着脚的那一幕。
阿姣没察觉有何不对,一沾地就欢快地朝着他飞奔而来,“阿兄!”她好奇地打量了两眼四周,“怎不见明宣?”宋玉昀摘掉她鬓间落下的细小枯枝,眉眼微柔,“她带人到下面的陷阱去抓鹿了,一头很漂亮的小鹿,你可要去看看?”阿姣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可以养着吗?”“当然。”
宋玉昀淡笑着,唤来侍卫给她带路。
等少女的身影渐渐走远后,他看向紫袍少年,语气微冷,“听闻裴小公子与人正追捕一头狼,现下跑到我这里来作甚。”“那匹狼已是囊中之物。“裴衔剑眉轻挑,“我来看鹿,怎么,宋大公子不让看?”
宋玉昀没甚表情的瞥他一眼,转而朝费岐道,“费公子代我帮忙将那小鹿带回来罢,正好我与裴小公子聊几句。”
费岐温雅一笑,“自是没问题。”
等人一走,宋玉昀眼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你若识相,就自己离阿姣远一止匕〃
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嫌恶,裴衔也蓦地沉下脸,“凭什么?我与阿姣青梅竹马,从未有过害她之心,若真论起来有人该离她远些,也是那姓费的。”宋玉昀着实没想到他能说出这话,险些气笑,“你将自己和费岐相提并论?″
他重重强调着,“费岐,是宋家为阿姣相看的郎君,你一个姓裴的,何来的底气来同我说这些话?”
“就他?”
裴衔眼眸微眯起,讥讽着,“一个连背篓这等小事上都不在意阿姣想法的人,你也敢让他靠近阿姣?”
宋玉昀冷峻的眉眼间顷刻浮现出薄薄怒意,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竞还敢指责起他来,“相比之下,你的那点心思便算得上光明正大不成?”“我有心思?”
少年闻言冷笑一声,双手环抱着双臂,下巴扬了扬,“那宋大公子倒说说看,我有什么心思?”
宋玉昀被他这浑不在意甚至带了点挑衅的模样气得一股怒火直涌,满目冷色,“你心悦阿姣,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横插一脚,抢在费岐前面将阿姣抱过浅溪,又在我这里口口声声说要把费岐赶走。”“裴小公子这点龌龊之念遮都不遮,蛮横无理,又何来的底气指责费岐?!前几个字一出,裴衔倏地怔愣在原地。
宋玉昀之言如一股清风拂过山尖,将朦胧不清的雾气彻底吹散,万物一下明朗起来。
以往里,每每看到阿姣躲着他走时的不满,听到宋家欲为她相看郎君时,宛若一根刺梗在心口的烦闷,哪怕只是听到旁人提及她的只字片语也会被牵引着起伏翻涌的心绪。
这些皆是因为……他心悦于她?
少年的眸子一点一点亮起,已然听不清宋玉昀后面再说什么了。胸腔里那颗心脏开始跳得飞快,他喉结微动,还想再确认一番,“你说我的心思是………
“够了裴衔!”
宋玉昀克制着怒意,“你休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阿姣打小就是个乖巧温软的性子,遇上裴衔这样倨傲张扬的人,这么多年都是受欺负的另一个,日后也断是管不住也压不住他的。嫁给裴衔,无异于跳进火坑。
面前的少年半敛眼睫,整个人陷入沉默,似乎将他的话听进去些许,宋玉昀心口那股火气勉勉强强压了下去。
他强调道,“费岐合不合适,该是阿姣说了算。”裴衔从沉思中抬起眸,出乎宋玉昀意外的表示认同,“宋大哥说的是。”“合不合适,都该阿姣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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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姣觉得裴衔有古怪,像是肚里掺了墨水,正酝酿着什么坏事。证据便是他竞然抛下了沈樾等人,主动跑到宋家青帐这边来,即使阿兄对他嫌弃的皱眉,他竞也能眉眼一弯,不以为然。正想着,少年修长的长指捏着木签的底端,把一串外焦里嫩还冒着热气的烤肉递到她跟前,“尝尝,这是从燕云峥那边拿来的。”阿姣捂住嘴巴往后躲了躲,仰着小脸警惕的看着他,深深怀疑,“你是不是打算害我?”
裴衔剑眉轻轻一挑,“此话何意?”
他在她面前屈膝蹲下,将香气四溢的肉串在她鼻尖晃了晃,“真不吃?燕云峥可是带着百安楼的厨子过来的。”
百安楼的膳厨……阿姣咽了咽口水,原本坚定的骨气此刻有一丝丝摇动,“我……我闻闻。”
裴衔配合的将肉串凑近,她认真嗅了下,眼睛缓缓放亮。好香啊,和昨夜阿兄烤出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她张嘴想要咬下木签顶上的第一口,却不想少年故意往后一收。嘴边的肉一下飞了,阿姣顿时不满,“你什么意思?”不远处的篝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夜风吹着火光摇动。微微晃动的光影映在少女白皙无暇的脸上,她不高兴的瘪着嘴,那双水润乌黑的眸子有些恼火的瞪着眼前的俊美郎君,便是生气也让人觉得娇俏又灵动,甚至想上手捏一捏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