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叨叨。嘿,有天喝醉了酒给我打电话,说突然想我,我毛骨悚然啊可是又很开心,你说人奇怪不奇怪。”
这件事,肖莹和她说过。
可是,感情就是这么回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逐渐叠加,在某个瞬间崩开。
苏喃瞬间转为倾听者,一边看她一边往她碗里夹煮好的肉,不耽误吃。
肖莹吃了两口继续说:“那晚后第二天在公司碰到,我都不敢跟他说话,他开始有事没事找我聊天,意思很明显了吧。等到我回应时,这人又冷淡。男人,真可恨。”
谭岩她不了解,肖莹她是了解的,爱恨分明,在她有情情况下,如何拉扯都没关系,那根弦一旦断了,她不会再回头。
苏喃还是劝她,“你自己要想清楚莹,感到不适及时抽身。”
她会这么说的原因是谭岩一直是他们三人里最不稳定的那一个,长得不差,家庭条件好,自然会有不少人往上贴。
更何况他自己没有很大的上进心,家里不断地安排相亲,也是有想选择门当户对那意思。
苏喃怕她受伤。
“你放心吧喃喃,这世界上没人比我更爱我自己,要玩就玩一下吧,谁怕谁啊。”肖莹坦坦荡荡地说,“哦对了,吃完我们去happy一下吧,你们家附近新开的酒吧做活动,有天脑子抽了买了酒,一会儿我们去喝,喝完了上你家睡觉!”
只是她们谁也没想到,这家新开的酒吧是谭岩富二代圈子里一位朋友开的。
三个小时后,她们俩在营销小哥的甜言炮轰下开了台位,诺大的酒吧,周遭挤满了人,只有她们的位置空荡荡。
超有节奏感的音乐随着DJ设置的鼓点,传荡在各个角落。
美女帅哥的身影数不胜数,不洁身自好的人在这种环境太容易做出被欲望牵着走的事了。
待营销将所有的酒提上来后,苏喃才意识到肖莹口中所说的囤积酒是什么概念,桌上全摆满了,她怀疑面前的女人被刺激了。
待营销帅哥走后,忍不住问:“你咋了?”
“喝酒啊,你不知道吧,这几年我的酒量蹭蹭往上涨。”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没在霖城的这几年里,苏喃很少上网,一直都在墨尔本过养老生活。
父亲去世后的那一两年里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想接收外界的信息,那种在梦里也能想起的痛感是她不愿意与任何人诉说的。
第三年她已经接受,后面开始才慢慢恢复社交,也逐渐明白,死亡不是遗忘,父亲永远活在她的心里。
和林清川分手她是难受的,只是父亲的死亡盖过了失恋带来的痛苦,以至于在后来慢慢的,苏喃才意识到她在同一个时间失去了两个最疼爱她的人。
一个是她无法选择的,一个是她放弃的。
后悔也在悲痛情绪走出后开始闪现。
用最切合的话来描述苏喃过去的几年,那便是,全用来处理情绪了。
时间仿佛在这里重回,苏喃那些回忆全部涌上来,堵在心口,闷闷的。
“我去一下洗手间。”苏喃站起来说。
肖莹正在摇人来喝酒,以为她只是普通的任由三集。
苏喃越过一个又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到处寻找着卫生间标识,眼镜没有戴,只能看见离得比较近的东西。
凭借着工作人员的衣服,苏喃抓住一个帅哥询问洗手间在哪儿,帅哥给她指了路,在靠近大门口的位置,还需要走一会儿。
苏喃朝那方向走去,身上还穿着白天的工作服,与这儿打扮的性感女人格格不入。
有些女孩太漂亮,她都不敢正眼看。
殊不知,她自己在人群里也很抢眼。
灯光时而快时而慢,就因为这个原因,谭岩在酒吧的二楼栏杆那儿与朋友聊天,一眼认出苏喃。
他脱口而出卧槽,头也不敢挪,朝着身后人摆手,拼命地说:“林清川快过来。”
被叫到的人已经不知喝了多少杯,慵懒的靠在沙发里,眼神已经迷离。
“怎么了?”声音也嘶哑。
不说正事,他是不会过来的。
谭岩直说:“我怎么看见苏喃了?”
两个字直接触达了林清川的雷达,一瞬间清醒起身朝着谭岩方向走去。
只可惜,不知是苏喃太快,还是林清川来的太慢。
苏喃已经消失在转角,尽管只露出昏暗的身形,林清川也认出了,那就是他刚刚正在想的人。
什么也没犹豫,林清川径直往一楼洗手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