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
殿内的百官。
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忘了——有几个年轻的翰林吓得嘴唇发青,手捂着嘴,差点吐出来,却被身边的老臣死死按住,老臣们用眼神警告:敢吐就等死!
这就是新皇的手段。
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杀给你看,更不需要理由。
半个时辰后。
殿外的声音渐渐停了。
金瓜武士走进来,甲片上沾着血,单膝跪地:“回陛下,人已全部处置完毕。”
“拖去乱葬岗,喂狗。”
朱厚照睁开眼,目光扫过阶下的群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你们都听清楚了,这次,朕替你们处置了。”
“下次,谁要是再敢往宫里伸手,不管是文臣、武将还是勋贵,”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先问问自己的三族,够不够朕杀的!”
“臣等遵旨!”
百官齐刷刷跪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吾皇万岁”都忘了喊,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响,像在给殿外的死人敲丧钟。
刘健趴在地上。
感觉自己的脊梁骨都被刚才的惨叫声震断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帝说这个儿子像太宗爷。
太宗爷五征蒙古,靠的是铁骑。
而这个新皇,靠的是比铁骑更可怕的——人心。
他把这些眼线的命,当成了敲山震虎的石头,不仅砸在了他们的头上,更砸在了他们的心里。
从今往后,谁还敢轻易跟皇帝对着干?
“好了,”
朱厚照挥挥手,像掸掉什么脏东西,“开始议事。”
司礼监太监战战兢兢地捧起奏本,声音发颤:“户部尚书韩文,有本启奏……”
韩文哆哆嗦嗦地出列。
连奏本都拿反了,看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他昨晚准备了一肚子话,想争一争江南赈灾的银子,此刻全忘了。
“臣……臣启奏陛下,大同战事吃紧,请求……请求增拨粮草……”
朱厚照看着他慌乱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怕了就好。
只有怕了,才会听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奉先殿的规矩,是时候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