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秒才挤出一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一一”方茧说,“你该说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许春雨,她始终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即便知道你可能要在背后嚼舌根,她对你也没有敌意,只有歉疚,是她亲口跟我说的,她当时不知道你喜欢周括。”
方茧到底还是绷不住,把实话说出来。
果不其然,方琪儿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暴露出本性,“她说得好听!”方茧顿时太阳穴都突了两下,“那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我不想参与,也没有那个责任听你说这些。”
方琪儿再度哽住,眼睛却红了。
或许是她也姓方。
或许是她这一刻的模样和小时候难过的方蝶有些神似。方茧心坎突然就塌陷几分。
就没忍住“好为人师",多说了几句,“我始终觉得,女孩子的目光应该更开阔,更豁达一些,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痛快。”“绞尽脑汁费劲心力,甚至去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扯头花,就为得到一个世俗里普通男生的爱,值得么。”
方琪儿一帧一帧抬起头,看着方茧。
她像是为之动容,但又心存疑虑。
静默须臾,她冷笑,“你把话说的这么漂亮,你不也还是和江缚谈了恋爱。”
方茧语气平和,“但他不是普通男生。”
“我也没有执着于爱和被爱,相反,我一直都在走自己的路,而江缚,他是我沿途收获到的老天的礼物。”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
方琪儿红着眼和她对视,脸上的表情完美诠释着她彻彻底底被这些话震撼到。
方茧笃定而柔和的目光落到她脸上,连声音都仿佛带上一股治愈的力量,她说,“前方的路还很长,世界也很大,你应该做的,是先爱自己,不是么。可能是戳到方琪儿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姑娘忽然就垂下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就是这会儿,江缚端着一份豚骨拉面,一份肉排饭回来,他在方茧头顶短促地哼笑一声,“搞了半天,我就是你沿途的伴手礼?”好好的谈心气氛,瞬间就被他打破。
方茧莫名有点尴尬。
她转身无语地接过餐盘,放到桌上,江缚在她旁边大敞四开地坐下,两人往那儿一凑,画面顿时养眼得跟偶像剧似的。方琪儿眼泪突然就收住。
瞬间就明白,为什么追求江缚的美女那么多,他却只选择了方茧。因为无论是外貌,和内心,方茧都是那样坦荡美好的女孩子。不止男生,就连女生也会喜欢她,想靠近她,和她做朋友。哪怕这一刻,她都不忘从江缚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方琪儿,诚恳道,“擦擦眼泪,总不能吃眼泪拌饭吧。”方琪儿莫名很想放声大哭。
为最近的生活,学业,家庭的压力,还有感情上的失利。她迷茫,痛苦,不知道该如何排。
直到今天遇见了方茧。
说不清为什么,那一瞬间,好像有光从她糟糕的人生中照了进来。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该那么发烂发臭地活下去。方琪儿最终没有吃完那顿午饭,便端着餐盘匆匆离开。她走之前,还郑重地跟方茧道歉,说她不该跟方茧说这些,不该背后试图嚼人舌根。
她回去以后也会好好和许春雨沟通的。
说完这些,她就无地自容地走了。
她不想做两人的电灯泡,更不想打扰两人吃饭的兴致。所幸江缚没被影响什么,胃口还挺好。
男生吃起饭来,通常比女生要快,更何况方茧吃饭是出了名的“磨叽”。江缚也不急,就这么老神在在地靠坐在椅子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方茧小口小口地进食,说,“这回人也走了,饭也吃了,该告诉我你们刚刚在这煽什么情吧。”
方茧斜他一眼,“谁煽情了,我们是正常交流。”“嗯,正常交流。”
江缚说,“把人交流哭的那种。”
他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面巾纸,帮方茧擦了擦嘴角。这种随身带纸巾的习惯,江缚从前是没有的,他觉得娘们唧唧,都是随用随买。
直到跟方茧谈了对象,女孩子对仪容仪表要求比较严格,动不动就擦擦这儿,擦擦那儿。
有时候方茧忘记带,临时买还挺麻烦的。
江缚这才开始随身携带。
当然这种擦嘴行为,私下里方茧还是挺享受的,在外面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把纸巾接过来自己擦,说,“你不会以为我在欺负她吧。”江缚呵笑,"你欺负她?就你?"
方茧眉头一皱,“你瞧不起我。”
“我敢么?”
江缚闷笑两声,“我还怕你被人欺负。”
他喜欢动手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话刚说完,就掰过方茧的下巴,打量她的巴掌脸,“嗯,看起来确实不像被人欺负的样子。”方茧都无奈笑了。
她拍开他的手说,“方琪儿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她是来找是非的。”江缚颀长的手臂搭着方茧的椅背,闲适得很,“说是非都能把人家说哭了,行啊方小茧。”
方茧噗吡一笑,“你就不好奇么。”
江缚微微一耸肩,他还真不好奇。
他只好奇方茧。
但他不好奇方茧也要说,她相当直接道,“许春雨喜欢过你,大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