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结果第二天,他还真准时出现在了赵宝华的家门口。
那会儿林雅芬已经来了。
让方茧惊讶的,是她早就知道江缚会来接。上了江缚的车后座,林雅芬说,“我昨天上午跟他换的联系方式,他没告诉你?″
方茧噎了噎,不可思议地看向江缚。
江缚无论何时都那么坦然,他和方茧短暂地对视一眼说,“昨天阿姨误以为我在集市泡妞,找我出去聊了聊。”
林雅芬语气挺柔和,“我也是不懂你们年轻人,好好的男孩子,打扮得跟小姑娘似的。”
方茧马上找补,“那是江缚的朋友,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吃烧烤来着。”不止吃了烧烤,他们几个人还一起去了KTV。结果唱着唱着,她就被江缚带了出去,在静谧无人的角落接吻。如果不是第二天要扫墓。
方茧可能就被他拐跑了。
当然这些,方茧不好让林雅芬知道,就没多说。倒是江缚,态度端正,“您放心阿姨,以后不会有这种误会发生了。”虽然是在跟林雅芬保证,实则是在跟方茧表忠心。方茧接住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林雅芬在后头瞧着两人的小动作,突然有种自家白菜要被人连根拔起的危机感,她端起系主任的架子说,“年纪轻轻的,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恋爱可以谈,但不可以太放纵。”
虽说这话很刻板。
但总比“我不许你和江缚在一起”好多了。方茧顿时从善如流地说了声"知道"。
江缚清楚林雅芬在点她,就跟着说,“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她,您要不放心,就多监督监督我。”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说场面话了。
方茧禁不住抖了下嘴角,给江缚递了个揶揄的眼神,眼神好像在说一一“你小子还挺会”。
江缚扯起嘴角,回给她一个“看破不说破"的轻咳。也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林雅芬后来的一路,嘴角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她这么多年给方蝶扫墓天气最好的一天,不是阴雨连绵,是艳阳高照。
下车的时候,江缚从后车厢拿出早准备好的鲜花,交给方茧,之后便在山脚下等二人。
林雅芬没想到江缚会这么细心,上山的一路,都在问方茧关于江缚的事。方茧知道的,几乎都告诉了林雅芬,林雅芬在听到他母亲是周文钰的时候,足足震惊了好半天。
上山的台阶虽然不高,但不怎么好走。
方茧下意识地回头牵住林雅芬,生怕她一个不稳摔倒,却不想这个不经意的举动,一下就让林雅芬暖了心窝。
她牵紧方茧的手,关切地问,“她妈妈真人怎么样?对你挑剔吗?”方茧摇头,“不,周阿姨人很好,她一直很支持我和江缚在一起。”听到这话,林雅芬霎时放心了。
彼时两人也走到了方蝶的墓前,和往常一样,方茧弯下身帮方蝶的墓碑清理杂草和尘土,林雅芬因为怀孕不方便,就看着方茧打理。也是这会儿,她才发现,方茧真的长大了,长开了。她和墓碑照片上十六七岁的方蝶,有了很明显的不同,眼神也更为清澈和坚定。
心中动容着,林雅芬忽然就开了口,她说,“江缚什么都告诉我了。”“就在昨天。”
动作猝不及防地顿住,到这刻,方茧才忽然明白,为什么江缚没有跟着上来。
不是太阳大,他不想爬山,也不是没准备好见方蝶。而是他想把这一刻,留给她们母女。
眼眶渐渐蕴热。
方茧回过头,看向林雅芬。
林雅芬一改往日强势的态度,泪流满面,她说,“昨天下午,我通过宋清许的家长,联系到了宋清许,他什么都承认了。”“他在电话里哭着对我说,他对不起小蝶,和小蝶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处理好和其他女生的关系,他跟小蝶认了错,但小蝶那天还是很生气,就提前下山,他不放心,也跟着下山了。”
“他说他也对不起你,他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逃离了南城,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他一定会把真相说出来。”“但说到底,还是妈妈不好,茧茧,妈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都在错怪你,让你背负那么多。”“到最后还是江缚跟我说的这一切,她说你想保护妹妹,想保护我。”“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没有江缚,我们之间会怎样……也许我会失去你。”只要一想到这个假设,林雅芬的难过和内疚就像汹涌的海水漫过鼻腔,堵得她喘不过气,直到方茧走过来,抱住她。像小时候她无数次抱住方茧那样,方茧反过来抱住她。泪水打湿了林雅芬的肩膀,方茧用柔软,却又坚强的嗓音说,“妈,都过去了。”
“我们要向前看,才对得起方蝶,不是么?”如江缚所愿。
那天方茧是肿着双眼下山的。
江缚就知道这姑娘下来后不会给自己好脸色,所以趁两人在山上的时候,他特意去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喝的。
林雅芬孕后确实爱喝这些乱七八糟的,但也不能多喝,就浅尝辄止地喝了两囗。
可就这两口,也够把她哄开心了。
索性没什么可藏的,林雅芬当着方茧的面夸几了江缚几句。江缚还没来得及高兴的,就收获方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