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用再带着口罩躲避大家的议论。她将好几日没过来而落了灰的桌子打扫一遍,电脑前的小绿植已经枯黄了,她精心挑选放在这的小物件也被撞倒了好几个。
将所有收拾成焕然一新的模样,她不再顾周遭人看她的目光,埋头处理交代给她的工作。
反正上班只是为了挣钱,别人怎么看她不重要。好像回到最初平淡的日子,每日上班,加班,回家后躺着休息,偶尔惆怅未来,但生活已经被搅乱了,她只能尽快调整自己。不可控的压力回归可控。
除了,她与傅泽鸣的关系。
宋洛允始终不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但傅泽鸣固执地这么想,会同真正恋人那般对她用些亲昵的暧昧的称呼,隔三岔五约她吃饭,要她陪着他去各个地方宋洛允在想,她利用一次傅泽鸣已经让她非常过意不去了,这些事总得有个度,是时候跟他说清楚。
周五,傅泽鸣约她晚上见面。
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商量。
宋洛允在心里演习许久,她无论如何都要终止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无论他同不同意。
下班时间,傅泽鸣准时过来接她,他罕见地开了辆保时捷,宋洛允不懂车,但也清楚它的价值,听傅泽鸣说过,他的车库里多的是百万级豪车。连普通的一位富家子弟都能拥有花不尽的钱,不敢想象,掌权的人会有多么庞大的资产。
傅泽鸣将她送到中心城区的高级法餐厅,在来之前他问过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一家普通餐馆,但他还是没有依着她的想法。坐在高层建筑落地窗前,宋洛允尽可能避免往外看,但还是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手。
上了菜,傅泽鸣才发现异样:“我的错,我居然忘记你恐高了,我们换个位置吧。”
“算了,不用。“宋洛允拒绝,“换位置不方便,而且,万一这顿饭过后我能克服呢。”
傅泽鸣倒没坚持:“其实恐高的本质是心理作用,只要你没受过创伤,经常有意地锻炼,是能克服的,只是要委屈你努力。”宋洛允笑了笑,没说话。
侍从把牛排端上来,傅泽鸣积极地介绍牛排的做法及珍贵性,宋洛允听不下去,满脑子都是渗着血的三分熟牛排,一口没敢吃。傅泽鸣注意到她的低沉,没再往下介绍。
沉默里,宋洛允吸了口气,想着是时候了。却被发现似的,对方在她之前出声:“洛允,你想不想……出国留学?”“什么?"宋洛允撩起双眸。
“你考研不是失利了吗?读不了国内的研究生没关系,现在还有机会申请国外的学校,我九月份会去英国读书,我们一起。"傅泽鸣认真地说。宋洛允无奈摇头:“留学不是我想就能去的。”“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女朋友,所有资金我都会替你安排,你只需要准备好材料,备考雅思,剩下的事情都不用担心。”她张着嘴巴强调:“泽鸣,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没必要为了我做那么多。”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女朋友,我很认真。“傅泽鸣音调忽然抬高。“不,一开始就说了,只是做样子。“宋洛允强调。傅泽鸣却说:“我后悔了,我想当你真正的恋人。洛允,你知道的,我直很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帮你澄清,帮你继续学业,我不求你能立刻回应我的喜欢,但也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的时间再长一点点。”宋洛允没了声。
满脑子都是傅泽鸣的那句:帮你澄清。
所以帮助她的那个人,是他?
傅泽鸣盯着她迟疑的表情,以为有希望,乘胜追击:“我说过,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所有事情都不再是难题。”
他很懂宋洛允,就是一颗落在野外生长的种子,坚韧,不会轻易被折断,一次考试失败的她只会越挫越勇,她会坚持参加下一届考试。于是他说:“你爸妈不想让你读书,明年难道就能同意吗?只要你在国内,就永远受他们控制,但你出国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手无法伸到境外,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依然是资源置换,宋洛允承认自己心动了。但这个人对她好,她过意不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利用他一次。傅泽鸣却总像猜到她的心思似的。
抛出另一个诱饵:“我根本不介意你利用我,甚至对我来说是奖励,你给我点时间,一个月,就一个月,时间到了如果你依然没对我心动,那我们自动结束这段关系,我绝对不会再缠着你。”
“这段时间我帮你一起申请英国的学校,我答应你,即使最后你的选择还不是我,我也会把这件事负责到底,你放心。”宋洛允思绪混乱,闷头吃着饭。
后面没再讨论这件事,傅泽鸣也清楚需要给她思考的时间,但他依然着急,眼神直直看向她,欲言又止。
菜上齐,宋洛允找了个借口,拎着包去结账。这类餐厅没有专门结账的前台,她走了一圈找到经理。对方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随便喊了个服务生过来解决。
她早已经习惯这种地方看人的眼色,像罚站一样等着服务生忙碌一圈后才来处理她的事情。
“结账是吗?傅先生是我们这的黑金会员,账单我们会自动在他的卡里面扣。”
宋洛允说:“那就不用扣他的钱,我来付。”“但是傅先生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