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秦国,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些钱,原本是用来给母亲买肉酱的。母亲最近的胃口不好,他很担心,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出门。
扶荔笑道:“那我就等着你回到秦国后报答我了,这些钱就不必了。”小嬴政的脸又红了。
他无意识蹭了蹭脚尖,低声道:“这些钱你还是拿着吧,父亲抛弃了我和母亲,我很可能回不到秦国去了。”
方才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些颜面。可他在扶荔身上没察觉到任何恶意,哪怕他“回到秦国”的话明显是痴心妄想,对方也没有半点嘲笑他的意思。
他不想再为了面子欺骗对方。
扶荔的目光更加柔软,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问道:“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或者根本就没听?”
小赢政疑惑地仰着头,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不自觉地忽闪了一下,瞳孔像水洗过的星子一般干净。便是脸上的红肿还未消退,也挡不住他的眉清目秀。“果然是没听吧?“扶荔露出一点伤心之色,“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是来救你的,是来教你的。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随便看到一个人被欺负,就想教对方点什么吧?”
小朋友的眼睛太过澄澈,还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先是有些愧疚迷茫,继而恍然大悟,警惕地看着她:“你知道我是谁?”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又笑了起来。
哪吒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不怀好意似地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小赢政盯着他们,不说话。
扶荔嗔了哪吒一眼:“好了,你别逗他了。”哪吒理直气壮:“这么小的孩子,不就是拿来逗着玩的吗?”如果小孩子不能逗着玩,那还有什么意思?小嬴政愤愤地看了他一眼,往扶荔那边挪了挪。可哪吒个高手长,只是微微倾身,大手便按住了他的发顶,三两下就把他本已松了的垂髻揉成了鸡窝。
“你放开我,放开我!"小嬴政奋力挣扎,奈何对方的手就像磐石一般,根本不是他能应对的。
哪吒笑道:“你小小年纪,那么严肃做什么?来,笑一笑,开心一点,我教你怎么打回去好不好?”
嬴政闻言,立刻停止了挣扎,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哪吒最后又揉了一下,抬起下颚骄矜道:“我虽然爱欺负小孩,但从来不骗小孩。”
嬴政的眉眼纠结了片刻,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往他那边挪了两步,想了想又挪了两步,乱糟糟的小脑袋伸了过去,闭上眼睛视死如归:“那你揉吧。”可没人再揉他的脑袋,只有两个大人无良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响起。他脸颊又被捏了一下,力道很轻,哪怕他脸上有伤,也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些微微的痒。
捏他的是扶荔,还附赠一句发自内心的夸赞:“你怎么这么可爱?”嬴政略有些瘦的脸"通”就红了,抿了抿唇,努力板着脸说:“多谢淑女。”“好了,好了,真不逗你了。“扶荔道,“你出来这么久,家里大人会担心的吧?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顺便和你家中长辈商议一下关于你的事。”“我的事?我的什么事?"嬴政有些好奇,还有些警惕。哪吒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既然要跟着我们学武,自然要拜师了。”
嬴政恍然:"是束修吗?”
他想了想家里的状况,想到母亲头上悄然变成木簪的金簪,火热的心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我不拜师了。“他停下了脚步,认真地说,“我家里没有钱,出不起束修。他知道眼前这两个都是好人,至少对他是怀着善意的。只要他露出为难之色,对方很可能就会免了他的束修。
但他这并没有选择利用两人的善意,而是直白地说出了自家的状况,并直接下了决定。
直到此时,哪吒终于正视了这个年方四岁的孩子。他看了扶荔一眼,眸中闪着星星点点的疑惑:姐姐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