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房间。悟空高兴得手舞足蹈,这里跑跑,那里看看,抱着扶荔蹭了蹭,清脆的声音还带着些属于孩童的奶味儿:“感觉好像做梦一样。”“怎么是做梦呢?都是真的。“扶荔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笑问道,“还觉得是做梦吗?”
悟空自然地捧着她的脸颊亲了回来,兴高采烈地问:“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我和母氏真的再也不分开了?”
扶荔笑道:“在你长大之前都不会了。”
“那长大之后呢?"悟空紧张地抓住她的衣襟,“长大之后母氏就不要我了吗?就像树上的鸟儿和山里的野兽一样,长大之后就要彻底和母亲分开吗?”虽然他能去的地方很多,却没有同龄的玩伴。那些洞府中的水火童子,都只是看着年纪小,其实个个都比扶荔岁数还大。悟空是小儿心性,又格外顽皮跳脱。他不喜欢那些水火童子面对他时战战兢兢的样子,生怕他磕着碰着半点儿。
于是很多时候,他宁愿和山里的狼虫虎豹,和在树上筑巢的各种小鸟做朋友。
听懂鸟言兽语,仿佛是悟空与生俱来的天赋,方便了他和各种小动物交流。交流的多了,知道的难免就多了。
动物和鸟类的寿命都有限,寿命周期短暂,少则一两年,多则两三年,就到了它们与母亲分别的时候。
他性情再怎么开朗活泼,也还是个孩子,又长久与母亲分离,见多了鸟兽的母子离别,就难免患得患失。
扶荔感受到了,心中愧疚,紧紧将悟空搂在怀里,素手不住在他头上、背上摩挲。
“怎么会呢?野兽是野兽,小鸟是小鸟,咱们家是咱们家,怎么能一样呢?只是咱们悟空天资超绝,长大之后,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要斩妖险魔,平尽天下不平之事。到那个时候呀,你自己就不乐意天天待在母氏身边了。悟空的腰板越挺越直,眉眼弯成两道月牙,脸颊羞出了两片红云,难得扭捏道:“我想做大英雄,也想待在母氏身边。”“哎哟,咱们悟空好贪心呀!"扶荔捏捏他的脸颊,哈哈一笑道,“不过没关系,有母氏在,再怎么贪心都无妨。”
母子二人正自说笑,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走了进来。扶荔瞥见是哪吒,便调侃道:“怎么,舍得出关了?”
出乎意料的,哪吒没说话,而是双手抱胸站在那里,沉默地盯着他们看。扶荔有些疑惑,抬头看去,忽然就怔住了,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灵珠子?”
一一她着实没想到,竞然还能见到纯粹的灵珠子。这一瞬间,她仿佛有些理解哪吒了。
对方缓缓绽开一抹笑容,不似哪吒一般,总是带着调皮和跳脱之气,十分乐意在扶荔面前示弱,甚至扮弱。
那是属于灵珠子的笑容,不笑时如山巅之雪,清寒刺骨。但只要笑起来,就像春风吹开了铁树花,散发着扶荔永远抗拒不了的魅力。她下意识走过去,一手抱着悟空,一手攀住他劲瘦的腰,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他怀里,瘦弱的肩头微微颤动。
灵珠子猿臂一展,便将他们母子二人完全揽入怀中,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这一刻也无需言语。
过了好半响,一直仰头看他的悟空才肯定地说:“我想起来了,你是爹爹!我还没化形的时候,你和母氏经常陪我一起玩。”灵珠子顿时觉得,当年那么多灵芝仙草没白喂他,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夸赞道:“悟空真乖!”
“嘻嘻。"悟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脸上又露出了疑惑之色,扒着他的肩膀左看右看,“爹爹,你和哪吒长得好像呀!”灵珠子的面色忽然一阵扭曲,扶荔正要开口询问,对方忽然可怜巴巴地说:“姐姐,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怎么会呢?“扶荔脱口而出。
她已经习惯了哪吒随时随地泡茶的属性,并心甘情愿喝下去。或许是和灵珠子相处的太久,久到已成习惯,竞让她忽略了,她之所以和灵珠子结识,是因为那个邪祟木偶的形象,像极了影视剧中的哪吒。